此刻的黎落安好像那种被抛弃的小妖兽,不安地炸毛,拉着唯一的羁绊不断地追问,要求对方明确地告诉他并保证——他很重要,他不会被抛弃。
“你不要喜欢云风了,现在我才是你夫君。”
“你别那么在意他了好不好?为什么不能再多在意我一点点?”
“我哪里不够好,我努力改。”
“苏沁平……苏沁平……我不是故意与你闹脾气的……”
苏沁平没想到,黎落安会这么不安。
而且这个不安的来源,好像是云风——另一个异性。
即便她与云风不存在爱情一类的东西,落安也会不安吗?
是了,因为妖兽极强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因为黎落安本身的洁癖,即便不是出于喜欢,他也会很在意。是苏沁平疏忽了。
“落安,我没有喜欢云风。”
黎落安显然不信。
苏沁平轻叹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随后上前拥住黎落安轻笑起来,“落安,从前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怕如实说会让你无措和害怕,会将你推远。所以我总想着,再等等吧,再等一等,等到更合适的时机。”
“只是我没想到,因我从没有明确与你表明心意,反而让你如此不安,让你将那些不高兴都藏在心底。我们明明已经是夫妻了啊,夫妻之间,就不该再这样犹犹豫豫地试探。”
苏沁平收紧了双臂,“我喜欢你,”她说,“我喜欢你,落安,我喜欢的是你,一直是你,只有你。”
“你也试着喜欢我吧,好不好?”
黎落安连呼吸都停滞了。
脑子发懵,蓄在眼眶里的水都因为双眼睁大一眨不眨而迟迟不落下。
苏沁平,喜欢,黎落安?
她,喜欢,他?
苏沁平察觉到黎落安没有动静了,甚至连呼吸都暂停了,慌忙后退去看他的神情,“落安?”
黎落安的嗓子眼仿佛堵住了,一时间发不出声。他是不是睡着了,所以在做梦?
苏沁平忐忑地用指腹轻轻抹开黎落安眼角残留的泪,“怎么不应我呀?”所以落安果然被吓到了吗?她还是说得太早了?刚刚一时触动,便不管不顾地倾吐了自己的心意,以为这样会使落安放心点,但好像事与愿违了。
“落安,你一直这样哭,我心里都一起难受了。”
“我想让你知道,没有谁能插入我们之间。”
黎落安缓缓回神。
苏沁平:“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们不是约定过么,还有时间,我可以等。”
“你喜欢我什么?”黎落安忽地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沁平一顿,纠结了一瞬要不要如实说她觊觎已久。转念一想,都这个时候了,没什么需要再藏着的了。
但她这一瞬的犹豫,落在黎落安眼中,却变成了临时现编,为了安抚他、为了哄他,所以临时说出喜欢他这样的话。她都愿意在没有感情的前提下与他做真夫妻了,会说出这样的话对她来说更是没有难度。
苏沁平笑了笑,“我从小就看上你了啊。你那么漂亮,翎羽那么好看,明明看起来弱弱的却总是很不服输,还有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很可爱,只要看着你、与你在一起就会很开心,总想照顾你、保护你、对你好。”
黎落安明白了。
是了,苏沁平喜欢的只是他的外表,最初就是因为觉得他是最漂亮的孔雀才总找他玩的。因为他自小都太弱了,所以她对他会有保护欲,就像是护食亦或是一种护短行为。所谓的想要“照顾”、“保护”、“对他好”,也是出于她一贯的责任心和担当,她对族兽、对亲友一向如此。
若当初换成另一个漂亮孔雀,她也会喜欢,也会去保护和照顾。
黎落安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胜在自己是最突出、最漂亮的那个,是最早与苏沁平相识的那个。
她只是太好了,所以选择给他这样的体面与承诺。
“你又在哄我。”黎落安冷静了下来,淡笑着道。
苏沁平“啊”了一声,没有反应过来。如果表明心意算是哄他的话,这么说也没问题?虽然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身体已经更快做出了反应。
她点点头,“那你有被我哄好吗?有开心一些吗?”
黎落安笑了,“苏沁平……”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主动捧起面前的脸,闭眼吻过去。苏沁平以为他接受了自己,兴奋地搂住他回吻。
等到两个人都滚到榻上,散着凌乱的衣衫气喘吁吁时,苏沁平抵住了黎落安,后者一脸受伤神情,苏沁平愣住,莫名内疚道:“我还没洗漱,你等我一会儿。”
“不等,”黎落安一反常态地、强势地吻下来,“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