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压根就不清楚他不喜欢的是什么。他回过头去看苏沁平,咬牙道:“我以后会送你比这更好的!”
苏沁平却笑着说:“你已经给我送过最好的了。”随后就关上了箱子,并没有要将任意一块玉晶取出来的意思。
不过,她还有个最想要的,她会等。
黎落安只以为苏沁平是随口哄他,瞥了瞥那重新合上的箱子问道:“那么爱不释手,不拿出来寻个地方摆着吗?”
苏沁平摇头,“没想好要放哪,而且玉雕若少了个你不成一对,看着还是缺了点意思,便先放着吧。毕竟是玄元玉晶,日后或许会有大用,稍后我让苏离把这箱搬到密阁去。”密阁中所藏皆为族中重宝,玄元玉晶自然算珍惜宝物了,苏沁平不会只将它看作寻常的收藏品。
“此物我确实很喜欢,料想云风也费了很多心力,我们也要认真准备回礼。”
黎落安观察她的神色,犹豫道:“你既然喜欢,何必因为我就将它存放起来,平日里都见不着。绿色的没有雕我也正常,本来我与云风就没有很熟,他要能把我也雕的惟妙惟肖我才觉得奇怪呢。”
苏沁平:“我觉得它们可以有更大的用处,既是朋友贺礼,云风一定也希望我们能最大程度地用上,否则若只是用作观赏,便不会以玄元玉晶做玉雕了。礼物的心意我收到了,也很喜欢,那么后续就是让我们自己去用在实处了,云风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黎落安张了张口,他下意识想说肯定不是的,他不觉得云风雕刻那样一个栩栩如生的玉雕只是为了让苏沁平看一眼而已。若换成黎落安,他定然是希望苏沁平能摆出来,最好日日见、日日摩挲,然后日日能睹物念人。玄元玉晶固然贵重,但若是黎落安得了块玉晶,他也定是要用这最好的玉晶来表心意的。
但,他又不可能替云风说话,更何况,若真被他说中了,此举岂不是将苏沁平往情敌那儿推?可他还是旁敲侧击地对苏沁平问道:“你不觉得云风这番心意过重了吗?”
苏沁平点头苦思,“确实很用心,换我是断然做不到的,至少雕个人像就让我难在第一步了,哪里还有这样的耐心。实在很难再找个相当的贺礼。”
黎落安抿唇继续道:“就算你有那个耐心去雕个云风出来,那新娘子未必欢喜。”
“那就雕一对啊。”苏沁平下意识道,话落顿了顿,她看向黎落安,忽地明白过来,“所以你是因此不高兴?”
黎落安不答。
苏沁平:“因为云风送的玉雕并非一对,让你觉得超出了朋友、兄长的界限?”
黎落安哑然,他确实有这个意思,但重点是在于精心雕了个苏沁平这件事本身含义就很特别。
苏沁平很想说她觉得不是这样的,她与云风从无暧昧。尽管一同长大,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尽管她幼时是比较不知轻重但那更多的只是对黎落安,而云风的言行举止从未有过越界。她对他仅有朋友的情谊和半个兄长的亲昵,他也只一直将她看作妹妹而已。
在苏沁平十五岁时云风便回到云豹族了。
就像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白虎族和孔雀族的兽私下总觉得她与云风该是一对,却从不将她与落安提在一起,她更倾向于因为云风一直寄养在白虎族,他们常同进同出,又是年龄相仿的一女一男,旁人看他们的目光便容易不一样。
她此刻也不能理解为什么黎落安会想偏云风的心意,可她既不会因此就责怪落安,也不会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莫名疏远云风,她想了想道:“若云风真有别的意思,我会与他说清楚。不论是尚未弄清的暗袭一事或是其他的,一切未定之前,我与他便还是朋友。”
黎落安瘪瘪嘴轻哼一声。
苏沁平笑着去牵黎落安的手,“我在感情的事情上还不熟练,若我哪里做得让你不高兴了你便直说,我们也好沟通心里的想法。你说的我不一定都认可,我说的你也不需要皆赞同,但夫妻就是要慢慢磨合的嘛,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黎落安结巴道:“谁、谁与你有感情了?我这是提醒你,别忘了咱们约法三章第二条,还有那一月之期,”他故意放狠话,“你要是心里真有其他兽,我就不与你好好过日子了。”
苏沁平笑道:“这是自然。现在你我才是夫妻,是我盼着你能接受我。”
黎落安受不住她的视线,侧过头去,嘴硬道:“你知道就好,别忘了,还要看你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