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再泄出。

    黎落安呆滞住了。

    一只手强硬地穿入他的五指间与他交握,另一手则穿过发间掌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无处可避。尽管,他其实本就不会避开她的。

    突如其来的,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吻的亲吻,令黎落安晕头转向,所有的情绪全部被打散,他的眼中、心中、脑中,全部被苏沁平占满,身体的所有感官都被不自觉地发动起来,去感受这个从一开始就强硬地闯入他生命中的苏沁平。

    黎落安的唇在摩挲的过程中不受控制地被撬开了。他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猎物,被狩猎者逼退到角落,可向他袭来的并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一种温暖的灵巧之物,勾缠住了他,紧紧贴合,令他几乎无法呼吸,却心甘情愿地沉沦……

    苏沁平近乎以压着黎落安的姿势吻住了他,尤不满足,索性抬起他的腿让他往后坐一些,然后自己也坐到箱子上,这样,他们可以离得更近。

    直到感觉到黎落安的手无力地抵着她,身子越来越后仰,苏沁平的唇才分开了些,但是她并没有起身远离,而是直直盯着眼前的黎落安。

    黎落安因为缺氧而大口喘着气,绯红的脸颊还挂着泪,眼睛没有聚焦似乎还在游离。

    苏沁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黎落安终于回过神,他被苏沁平的眼神烫到,视线下意识躲开。黎落安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或者自己本应该再说些什么。

    苏沁平见到他的反应则心中顿沉,某股冲动慌忙止步,吞下了一些在她看来当下或许还不合适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

    “你为什么……”

    两人同时出声。黎落安惊愕地抬眼。

    苏沁平愣了愣,但还是决定试着再往前探一步,“落安,我与云风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你若想听我都可以告诉你。”

    “关于突然亲你的事……对不起,如果你不高兴,你可以怪我可以生我气。”

    “但是,落安,我很高兴你会说那些话,”苏沁平笑了笑,“我好喜欢听你说我们是夫妻。”

    黎落安咬了下唇,纠结片刻后说道:“你刚刚那样……我没有不高兴,你不是说,夫妻之间有亲近的行为是理所应当的么?所以我……我,也会努力适应。”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费力地去理顺脑袋里杂乱的线。

    当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沁平并没有解释清楚那个吻的含义,且他自己也没有说清楚自己的心思时,已经是数个时辰之后了。

    但那时,黎落安已经问不出口了,苏沁平愿意亲近他不代表就喜欢他,就像世间也有许多夫妻因为觉得合适就搭伙过日子,和睦相处、生育孩子……但不一定存在爱情。而黎落安真正想要的却是更多,他怕收不了场。

    “前几日遇袭的事,我心中对云豹族有怀疑。坦白说,出于幼时交情,我并不想怀疑云风。”苏沁平对黎落安说出自己的担忧,并解释了那些疑点。

    “或许是云豹族内暗中有异动,或许云风并不知情,亦或许本就与云豹族无关。我不能确定,但此事关乎族内安危甚至影响到了神印,我不能因着顾念友情便固执地排除云风的嫌疑。”

    苏沁平回忆道:“云风自幼远离家中寄养在我族,我是族中少主也是家中独女,同龄的族兽有许多都忠心地追随我,而云风于我就如同半个兄长。我常会有气恼他的时候,但他对我总有许多耐心,也会在我调皮时一边陪我闹、一边像兄长一般教导我。”

    “他明明很优秀,但云豹族并不看重他,他虽兄弟众多,却不似我们白虎族重视亲族友爱,而是充满了勾心斗角,尊崇优胜劣汰那套规则……云风是我很看重的朋友,当然我得承认,他并不完美,尤其是他对你使些小心机时我会非常生气。只是,我还是很难将他与这些阴谋联系在一起。”

    苏沁平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丧,“落安,其实我很纠结。”

    黎落安抬手拢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没事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论将来如何发展,都是各自的选择。若事情真到了最坏的局面,在他做出某些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选择也预知了结果。”

    黎落安虽然很想说云风的坏话,但他还是尽可能的不去落井下石,努力安慰道:“换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怀疑的。你也可以对另一半的可能性保留信任,毕竟事情现在还没有明确定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就事论事地查清事实,而不是先给自己上压力,对不对?”

    “嗯……”苏沁平将下巴搭在黎落安肩上,后者微微一顿。

    “谢谢你,落安。让我靠一会儿吧,就一会儿。”苏沁平闭上了眼。

    “好,”他轻轻揽住了她的背,“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