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安的耐心快告罄了,可他又舍不得打击苏沁平的热情。
直到他终于瞧见苏沁平动不动往她自己背后甩些什么的可疑动作,再一垂眸看向地上,那是——他被数次扯断的头发!
“苏——沁——平!”
“落安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苏沁平心虚地后退两步。
黎落安闭眼深呼吸,随即睁眼道:“我自己来,要不然你得弄到什么时候,再搞下去,我得被你薅秃了头才算完。”再薅下去,他不敢想自己变回原形后会是个什么样,若是真成了秃毛孔雀……不不不,不能想!
“哪能呀,”苏沁平为自己辩解,“我再练练就好了,这不是没给旁人梳过头,束发什么的就不太熟练嘛。”
“不行!我才不给你继续练手了。”
“哎呀落安……”
“我不要!梳头可以,束发拒绝!”
“别嘛,我以后肯定能做好的。”
最后还是黎落安给自己束好了发,寻了个竹叶发簪簪上。
“我们落安可真好看呀。”
黎落安还有点恼她,鼻子哼哼不说话。
苏沁平凑到他脸边,“还生我气呢?”
黎落安噘嘴不理她。
苏沁平却笑了,下一刻做了个黎落安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睁大双眼转向苏沁平,瞳孔一阵放大一阵缩小,左手无意识抬起摸了摸脸颊,口中结巴,“你……你干嘛亲我?”
苏沁平吐了吐舌,“我爹哄我娘时就会这样,我以为这样能让你别生我气,落安,我是不是做的不对呀?”
黎落安支支吾吾,他肯定不可能说她不对啊,他求之不得呢,可……可他也不好直接说这对吧,那也显得怪怪的,好像他真的有多盼着这个亲亲似的。
他垂头咬唇,沉默了半晌,随即又抬头娇嗔般的瞪了眼苏沁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是苏沁平感觉,黎落安应该是没有生气的,心下窃喜,小跑到另一侧,又给他右脸亲了一下,美名其曰,“两边都亲才完整。”
黎落安又说不出话来了。这家伙,胆大起来总是如此直白……还好与她成婚的是他,若是旁的兽也能被苏沁平这般对待,他真的要嫉妒死了。
闹了一阵,两人早把云风的来信给忘得一干二净,出了房门就直接去用午膳了。
苏沁平自打成年后就没有与爹娘再住一起,这会儿她娘遣了兽送了东西来,她与黎落安正好在厅堂快吃完饭了。
苏沁平接过东西后就让旁的兽离开了,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瞅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个名堂,便递给了一边的黎落安,“也不知道我娘打什么谜语呢,也不明说这是做什么的。”递过去后她就继续端起了碗筷。
黎落安擦了擦手,端详起那没有贴着标签的丹药瓶,打开闻了闻,那味道并不刺鼻,还有些淡淡的甜香,“你闻着没有熟悉的感觉吗?”
苏沁平咬了一口鸡腿,摇摇头,“我应该没吃过那种丹药。”
盒子里放了五瓶,带话的兽还说,苏长银让苏沁平用完了再找她拿。
黎落安又看了会儿,忽地发现那木盒还有个小夹层,他抽出来便看见里间有个折起来的纸张。
苏沁平斜眼瞧见了,嘟囔道:“什么呀,神神秘秘的。”她想,娘都不当面找她说,大概是爹娘都忙于族里的事没时间过来,也可能这事本就不是特别重要,所以无需当面嘱咐什么。
黎落安最先看了纸张的内容,瞬间红了脸,啪的一下把盒子盖上了。
“我娘是说了什么呀,你脸好红。”
“我……你……你自己看吧。”黎落安说不出口。他本就吃饱了,此刻在苏沁平身边突然有点待不下去,想离开却又挪不动脚,他眼见着苏沁平咬着汤勺正要打开被他复折起来的纸张,终是慌慌张张地起身跑开了。
“哎!落安,饭后别跑那么急呀。”苏沁平赶紧拿开咬着的勺子,对着落荒而逃的黎落安喊道。
“落安这是怎么了?”她奇怪地嘀咕着,同时看向纸张,随后,张大了嘴,手中的勺子无意识落到了地面上,砰地碎裂成两半。
信上写着——
“此丹药是白虎族备孕的夫妻服用的,对身子有益无害。娘可不是催你们啊,我族向来子嗣艰难,你与小安若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了,便可以吃这个丹药调理身体。而且,此药也有利于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