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弄得浑身是伤、进益不得,有时是小苏沁平陪着他,有时则是他背着小苏沁平暗自努力。
那时的小苏沁平就常常一边给自暴自弃的小黎落安擦眼泪一边哄他:“没关系的落安,我们不练了不练了哦,不练这些我们也可以很厉害的呀。”她摸了摸小黎落安显露在外的伤处,皱巴着小脸,“不要管旁的兽如何,大家的身体情况本来就不一样,落安明明已经很棒了。以后我会变得更强,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一幕幕画面浮现在脑海,泡着药浴的黎落安意识游离,忍不住想,他和苏沁平以前明明那么好,如果不是自己后来的疏远,其实他们是不是本就会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苏沁平见黎落安眼神迷蒙,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可他的视线都没有变化。“落安,你若是不清醒了,我就扶你出来。”
“落安、落安……落安。”又没有回应了,苏沁平觉得这样不行,再泡下去,她怕落安的脑子都要泡坏了。
她起身上前,手刚没入水中,作势就要将黎落安给抱出来,后者忽地睁大双眼,“苏苏苏苏……苏沁平!你、你做什么?!”
苏沁平连忙抽回手后退两步,“我以为你要晕过去了,担心你受不住。”
黎落安像是此刻才突然发现苏沁平是正对着他。即便浴汤上浮着药材,周围有热腾腾的雾气缭绕,他的身子隐在水面下,他还是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苏沁平看光,甚至,她刚刚都差点要触到他的肌肤了!
“你转过去!”
“好好好,那你不要没有声音啊,我会很担心的。”
苏沁平转过身后,黎落安大喘着气,不断用水拍脸,连泡药浴产生的身体疼痛都顾不得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差点被苏沁平看光、差点被摸到、差点被她抱住、差点……
“落安?”苏沁平感觉身后的动静不太对劲,眉头一皱、腰一拧又要转过身来。
黎落安急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嘶——”
“怎么了?”
他再一抬头,眼前就是苏沁平放大的脸,正满眼担忧地看着他,想伸手触碰他的脸端详情况,又怕中断了药浴进程而克制着保持最后那一分距离。
黎落安慌忙垂头,干脆自己转过身去,浴桶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止歇。“没,就是疼了……”
“一个时辰快到了,再过半刻钟便能结束。”
黎落安背对着她点头,“好。”他忽地发觉身体的痛感早就减弱了,只剩些丝丝密密的微微刺痛。他与苏沁平说了自己的感受,苏沁平欣慰道:“说明这一轮的药浴起效了。落安,你再感受下你的左手腕看看。”
黎落安依言试了试,惊讶地发现原本重伤的左手腕,此刻已经能微微作力而不会疯狂泛疼了。
“我的左手腕能使力了。”
苏沁平:“你的手本身就在恢复期,此次锻体诀搭配药浴的效果便是初步提升外在体质,以及使你的身体恢复速度加快。按你的身体情况本该至少是到第二次的药浴才能有明显效果,明明那么疼还能坚持这么久,而且如此快见效,落安你真的很厉害了。”
“你……你最后一句可以不加。”黎落安微微脸红,知道这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练锻体诀的定然少有在初步就放弃的。但苏沁平愿意说这种话哄他,他也是高兴的。
苏沁平:“到时间了,可要我帮你更衣?”
黎落安:“我自己来!”
苏沁平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黎落安没等到她的回答,结巴道:“你你、你,你怎么还不出……出去?”
“我在想,如果是夫妻的话,是不是不需要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