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这个此刻在他面前放下了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一面的苏沁平,不过平时她对他也总是柔软的。

    她好像总是如此,黎落安想。

    可那份柔软,又好像不只是他独有的。

    他在胡思乱想中小心翼翼地靠近,微启的唇间似乎含进了苏沁平的气息,一想到这点,黎落安的心就狂跳起来。

    他甚至发现,苏沁平的手被他一直握在掌心,压在心口上。

    他混乱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苏沁平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

    当黎落安离那唇瓣只余半个指尖距离时,他突然清醒过来。

    等等,他在做什么!

    他这是趁人之危!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是苏沁平知道了,会怎样想他,又会有多失望。

    而下一瞬,苏沁平睫毛轻颤,似是要醒来的样子。

    她微皱了下眉头,迷迷糊糊间仰起头伸展脖颈,也因这个动作,一干一润的双唇如纸面轻触微微擦过。

    黎落安一个激灵猛地后退,脑袋直撞上了后墙上,“唔——”

    苏沁平也在此刻睁眼醒来,看到捂着脑袋的黎落安,她迷蒙的眼瞬时睁大,忘记了右手的骨折,直接用手撑起身要看黎落安的情况,“落安!哎哟——”

    右手一时疼痛脱力,她也没坐稳,因身子本就前倾,这下便直接跌向黎落安。

    黎落安下意识伸手,结果那被贯穿的左手腕拖到了苏沁平的脑袋,也让他后知后觉起来,“好痛!”

    于是苏沁平的脑袋一下子就落到了他的大腿上,没落稳,又朝中间滚去……

    “苏苏苏苏苏——苏沁平!”

    黎落安脸色爆红,面上因手腕和那出突如其来的疼痛变得扭曲,苏沁平也尴尬地意识到了不对劲,迅速起身,“抱歉抱歉,”下意识就要用手去帮忙抚黎落安的痛处,又赶紧打了个弯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好一阵“兵荒马乱”。

    黎落安疼得都眼睛泛了泪花,苏沁平也不确定他是因为手腕的伤,还是说那处真的有那么脆弱……啊不行不行,不该想偏了。

    她转身下床,三步并两步到桌上取来止疼的丹药,又赶紧跨步回到床上,倒出丹药来递给黎落安,“落安,这个止疼的,你快吃一粒。”

    黎落安羞愤接过,沉默吃药。

    只是下一刻,苏沁平又靠了过来,他下意识后退,但她只是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然后长舒了口气,“太好了,已经不烧了,我还怕你会反复发热,不知道得难受多久。”

    黎落安张了张嘴,经她一提醒,这才隐约想起些零散画面,昨夜烧得晕晕乎乎,他自己的神智也不太清醒,但也不至于像醉酒那般断了片。

    于是,脸色再次轰地一下烧了上来。

    苏沁平一惊,赶紧又贴了贴他的额头和脸颊,“怎么回事,又发热了?落安,你现在是不是还不舒服?你等下,我去拿个药,不行不行,我得去把原叔叫来给你看看。”

    “没事!”黎落安垂头掩饰自己不正常的红晕,“我……我,我就是有点热。”

    “真的吗?”苏沁平极不放心,“落安,你若有不适千万别逞强,别瞒着我。”

    “真的。”黎落安努力让自己平心静心,克制着不去回想他昨夜硬抓着苏沁平的手、苏沁平脑袋贴着他、他们在一个被窝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苏沁平又看向他的左手腕,心脏隐隐抽了一下,“你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

    黎落安试着动了动,“不刻意用劲或者触碰的话,几乎没有感觉。”但若是要使用的话,就会疼得厉害。

    苏沁平点点头,“应该是原叔昨日对你的治疗起的作用,近日就好好养伤,千万别磕着碰着。晚些我们就一到回家去,回去了吃好睡好歇好。对了,咱们还没吃早饭,落安可有什么想吃?我让厨房的弄些来。”

    黎落安忽地想起方才苏沁平刚起床时的反常,皱眉急急问她,“那你呢?可有何处受伤?你的右手是怎么了,刚刚是不是也疼了?还有你下床时腿也是不稳的。”他本以为是苏沁平一时着急,现在想来定然不是。

    苏沁平笑道,“我能有什么要紧事?一些小伤,养几日便好了最多就是右手骨折,还有腿脚会跛几天。主要是你……”

    “什么叫一些小伤!”黎落安气急地打断她,“骨折和伤了腿怎么就不要紧了?我就手腕流了点血罢了,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身体!”

    苏沁平被他说得一愣,她知黎落安心善才会这样与她急,还未开口,又被他抢先,“还有,你怎么就问我想吃什么?你能不能,能不能先顾着自己,你都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你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苏沁平想解释,也没那么夸张,她还硕心里有数的,黎落安却不退让,“除了手和腿,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有没有淤青和肿痛?”

    苏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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