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
惫的捏了捏眉心。再次看了黎落安的情况后,准备洗漱完就睡下。

    房间就一张大床,从浴间出来后,苏沁平犹豫一瞬,还是决定躺过去。

    和黎落安分房睡的话,她不放心;拼几张长凳的话,她也睡不好;至于化为原型趴地上过一夜……算了,不要没苦硬吃,她都受伤了,还是睡干净香软的床吧。

    毕竟是特殊时期,苏沁平想,落安应该是能理解的。

    苏沁平小心翼翼地上床,因为担心睡觉时乱动弄醒黎落安,她在靠边的位置侧躺下,与黎落安隔了一臂距离。看着他难得安静的面容,苏沁平有些不习惯和难受,“落安……”

    上一次见到他这样,还是他幼时摔伤了腿那次。

    那时的小苏沁平对小黎落安这只漂亮孔雀好奇心极强,有时候在外面玩儿瞅见了他,她因为吸取最初的教训,在外只悄咪咪跟着他,美名其约为暗中保护。

    忍不住时就会窜出来跟他打招呼,蹦来跳去地让他一起玩,虽然大部分情况下对方都会昂着头“哼”一声,转过身收紧双翼不理她。只偶尔几次会勉强搭理她几句,“别以为是我多想跟你玩,我就是看你一只虎落单了可怜,陪你一会会儿。就一会会儿。”

    然后苏沁平就乐得围着他打转,或是献宝似的带他去看有意思的东西,有时是一丛漂亮的花、一棵上了年纪的大树、一片可以偷摘果子的果林,有时是一方极佳的观景处,有时可能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喋喋不休地与黎落安分享。

    不知为何,他也总能与她聊下去,嘴上说着只理她一会儿,但情不自禁地就一直跟着她,好奇地问着问那,时不时与她拌嘴吐槽,她也乐呵。黎落安高兴时会不自觉摇摇屁股晃晃尾羽,待自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就会疯狂跳脚转移苏沁平的注意力。

    某日,苏沁平就见黎落安这只落单小孔雀,去了一处矮山,立在山顶不知想做什么,小孔雀四处跑了会儿就气喘吁吁。

    苏沁平躲在石头后差点笑出声,她不知道黎落安在做什么,但瞧他撅着屁股抖着羽翼原地打转的样子实在可爱,她突然懂了为什么族里很多大虎喜欢玩小虎。

    就,挺萌的。

    “黎落安,你可以的,不怕不怕。”黎落安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以苏沁平的修为,在不远处勉强能听到他的自说自话。

    下一瞬,黎落安张开未长全的双翼,直直朝着悬崖奔去。

    苏沁平心中猛跳。

    转瞬黎落安就顺着陡峭的山壁跌落下去,头晕目眩中拼尽全力挥动翅膀,只感觉到双翼的刺痛,半点没有起飞的迹象。

    苏沁平虎躯一跃,踩着峭壁飞快朝着黎落安奔去,然她追不上黎落安下落的速度,爪子将将够到黎落安时,只抓到了一下就脱手了,但好歹是起到了些缓冲的作用。

    对于黎落安来说,好像中途被拉住了一瞬,也或许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也可能马上就摔死了。这时才开始后悔,他选的这座山还是有点高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落地时,黎落安已昏迷过去,双腿近乎失去知觉。

    苏沁平吓得赶紧背上他,一刻不停地跑去孔雀族带他看医师。

    黎父黎母亦是吓得不轻,好在黎落安没有生命危险。他们说,黎落安自出生便身子比寻常孔雀弱,那双翅膀大概是永远都不能像其他孔雀那样飞起来,双腿也有从母体带出的顽疾。

    因此,他们总是对黎落安格外呵护。可他只是面上不说,心里有股不服输的气劲儿,又不想被爹娘担心,小小一只孔雀便总偷摸摸地练到腿疼、翅膀疼。他不爱与同龄的族兽玩,大概也是因为此事。

    许是听到别的兽说了什么,他就想了这个法子去激发自己的潜能,也就遭了这罪。

    小苏沁平张着嘴,她想象了一下,若是她自己,生来就不能同族兽那般自由奔跑,打架也打不过定然要被笑话的,而且没有强壮的身体保护自己和在意的兽,肯定会极难受,可能还会有些旁人不能注意到的孤独……

    她望着床上睡梦中额间冒冷汗的小孔雀,心中升起强烈的保护欲。小苏沁平本就喜欢他,一开始是那种被美丽事物的吸引,认识之后,觉得娇气高傲的小孔雀很是可爱,但是越与他相处,便越喜欢他本身。

    “姨姨,叔叔,我以后能不能常来找落安玩呀?我想做他的玩伴,我喜欢和落安一起玩,而且我脸皮厚,他若不理我就我理他呗。”

    黎木辰微愣,心说,就算不同意,她之前不也常溜进来么。不过他也被这只小虎说得心中一软。

    黎清幽则蹲下身,拉起小苏沁平的爪子,将软乎乎的肉垫放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微笑道,“好孩子,小安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一定也很开心。”

    “嘿嘿,”苏沁平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还怕他不喜欢我呢。”

    黎清幽捏了捏她的肉垫,“小安那孩子,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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