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点点头,同黎落安说,苏沁平不穿白衣服主要是因为白色容易弄脏,哦,她那身白毛就不说了,从前一天要洗好几回。自小闹腾,久而久之就不常穿白色衣裳了。
不过苏宁也很诧异,“没想到,你对小平的喜好与习惯了解不少,我还以为你俩对彼此没那么熟悉。”
黎落安一愣,另一边的手指不禁在布匹上摩挲,“嗯,应该的。”
“小平之前央着我做了好几套色系相配的衣裳,今日你俩却穿着不同色的衣服来,我还挺意外的。”
黎落安沉默,不知如何回应。苏沁平很多时候是心细的,若她准备这些是因为她心中有他,那该多好……可事实上,应该仅仅是因为她周到体面吧。
不过苏宁也没想他回答什么,只是笑了笑,似意有所指,“你们两个小家伙,虽然已经成年,如今成了婚,在我眼里依然是不成熟的孩子。有些事啊,不要憋在心里,谁也不说便只能憋出误会与生疏来。”
黎落安尚未琢磨清楚她这番话,苏沁平便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宁姨,落安,快歇歇,先来喝点冰饮,我刚尝了几口,可爽快了,回去路上我还想多买些,带回去给我爹娘解解馋。”
“你爹娘可不馋你那口,家里自己不也能做?”
“害呀,都是心意嘛。”苏沁平插好芦苇杆,分给黎落安和苏宁。
苏宁接过苏沁平递来的竹筒,喝了几口,朝她招招手,“小平,你来看看,我与小安定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没其他意见,这几日我就开始给你做。”
苏沁平看了几眼,“你们的眼光就是比我好,我没意见,辛苦宁姨帮我记账上吧。”她利落的掏了灵石作定金。
苏宁下意识皱眉,“我说你……”
苏沁平熟练地打断她,“哎呀宁姨,你别不收,新婚礼物你已经送过啦,要不然我会不好意思再来你找做衣裳的。”
一边的黎落安闻此,脸色忽地有些白,捧着竹筒的指节似是被筒边流下的冰水冻得微僵。
往常出门时他身边都会跟着黎梧黎桐,自然也无需他自己带灵石,习惯一时没改。这会儿才突然想起他忘记带灵石了,连想给苏沁平付钱都做不到。
苏沁平与苏宁倒是不知道他这些百转心思。
苏沁平与黎落安离开后不久,宁衣轩里又来一兽。
“娘,我今夜就不回家吃饭了,与守卫队里的一众去酒楼吃。”苏颜到时辰换值后,回来先与她娘说一声,顺便歇息会儿。
苏宁抬眼,“行,知道了。”又想起什么,问她道:“你今日可看见小平了?”
苏颜几杯水下肚,擦了擦嘴,“我不仅见到了少主,还见到了黎……呃,少姑爷。娘,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提到这个,她还有些心虚。
苏宁琢磨,“我记得,黎家小孔雀是个比较娇气的性子,但今日我见着他和小平一起来,竟与印象中不太一样。怪哉怪哉,莫非成了婚便转了性?”
“是吗?”苏颜想了想,黎落安什么样,还不是她们少主乐意哄他。
苏宁见与迟钝的女儿聊不明白,懒得再说,摆摆手让她起开些,别妨碍自己做活。
离开了的苏沁平与黎落安尚未归家,仍在集市闲逛。
黎落安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苏沁平,“我今天,应该还好吧?”
苏沁平当下就理解到他想问什么,“当然!宁姨肯定很喜欢你,她平时刀子嘴可快了,今日一直夸你,因你的面子,连我都被数落得少了。”
黎落安“啊”了一声,微微皱眉,下意识急道:“你有什么好数落的?”
“害,长辈就是这样嘛,一边数落一边疼爱。其实就是怕太纵着我会出事,又因疼我所以本质上还是会纵着我,然又不能真的打真的骂,便只能嘴上说我多不省心,实际我一抬头,都是他们在给我撑伞,生怕我真的淋了雨。”
苏沁平笑说:“可我现在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还能管着族里不听话的兽,让那些不懂事的服服帖帖的。他们只是总把我当孩子罢了,当然我也不可能真的肆意妄为。”
白虎族的兽都极为护短。幼兽又调皮,上蹿下跳闹腾得厉害时,没少挨批,若是皮过了,也是少不了一顿教训的。然天性如此,族中长辈也不会刻意拘着他们。
黎落安张了张嘴,闻此有些理解,喃喃道:“这样啊……”
苏沁平捕捉到了他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紧了紧握着他的手,小心问道:“落安,怎么了?”
黎落安转过头去,“没什么。”
“与我说说呗。”
他抿唇,不知道又在气什么,语气变得些微不太好,“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想到……他们不太一样,而他也确实没什么好矫情的。
黎落安的母亲在怀着他的时候受过伤,这也导致他生下来就比族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