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的羽毛很漂亮。”
“嗯!”苏沁平对此绝对认可,眼睛亮闪闪的,“而且是最漂亮的!”
黎落安忍不住嘴角上扬,“我放在妆奁的最下面一层抽屉里了。”
“好,那我也放过去。”苏沁平将手中的翎羽小心地装于妆奁中,然后轻轻拉上抽屉,这副谨慎的、甚至于有些珍视的模样,令黎落安心情很好。
一张巾帕忽地盖住了苏沁平的头,“嗯?”她掀起帕子回望黎落安。
“你头发还未干。”黎落安后悔于下意识的莽撞动作,他和苏沁平之间隔着距离丢东西的习惯一下子没改过来,抿了抿唇努力找补,“会头疼。”
苏沁平倒是没有在意。
“方才出来准备擦头发的,倒是忘记了。”她索性就坐在梳妆台旁边,对着镜子擦起头发。
长发及至腰间,发梢尚在时不时地滴水,黎落安的手有些痒。他想,或许刚刚不该把帕子给她的,他更想自己帮她擦拭头发。
一想到一会儿他们即将洞房,黎落安心就乱了,想也没想就把帕子甩了过去,力道不重,却也不算温柔。此刻他自然是后悔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又怕苏沁平觉得他唐突,毕竟……毕竟她又不喜欢他,若是贸然自作主张,对她来说,或许有些冒犯了。
他又想起了微微泛疼的后腰,不自觉地伸出手揉了揉。他没有擦药膏,主要是,怕会有味道,怕到时候……苏沁平会觉得不好闻。
犹豫间,苏沁平已经擦干了头发,运转灵力使巾帕发热,再去裹着湿发,便能干得很快了。
对着镜子,她看到了黎落安揉腰的动作,她收拾头发的动作不自觉地缓了下来。其实她也不确定,一会儿应该怎么办。
苏沁平知道洞房该做什么,她只是不知道,黎落安是怎么想的?不太敢问,怕他逞强,更怕他委屈。
毕竟这门亲事是他们的父亲,两族的族长定下的,即便黎落安有不愿,估计也无用。苏沁平自然是愿意的,她喜欢黎落安,可黎落安……她真的不知道。
她想,黎落安,大抵是不太喜欢她这样的吧?冒失、莽撞、冲动、直白、大胆、不矜持。平时里总躲着她,亦或是见着她就移开视线的黎落安,今夜忽地就要与她成为夫妻了,他心里,会有多少不愿和不适呢……
她更不知道,若是主动提及洞房之事,会不会惹黎落安生厌?而且,他的身体现在应该是有些不舒服的,若是将就行事,他会不会因逞强而不愿说出口?或许她应该主动做决定。
唉,好难。
苏沁平是不愿黎落安委屈的,也因为不愿他委屈,她不想用自己的喜欢“绑架”他。
苏沁平越想越深,而她这幅样子,落在黎落安眼中,却是另一种意思。
黎落安脸上的薄红白了几分,嘴唇紧抿,他看着不知何故呆坐起来的苏沁平,心中的燥热也渐渐平息,甚至,隐隐冒出些微不易察觉的害怕,她……在等什么,莫非是,不愿意?所以,在拖延?
想到这,心脏似乎也揪了起来。
苏沁平没有动作,黎落安也没有说话,周围的烛火明明灭灭。不知过了多久,苏沁平总算回神,转头看向黎落安,隔着床上的红色纱帐,摇曳的烛光让她看不清黎落安的神色,却是下意识心头一紧,瞬间做出了令她今后无数次回想起来都后悔无比的决定。
“落安,你累了吗?”
黎落安只一直看着她,听到她的发问也没有回话。
苏沁平自认为大概他是真的累了。
于是,苏沁平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床被褥,铺到不远处的小榻上。
黎落安在瞬间就明白了。
她要分床!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心脏仿佛被狠狠揍了一拳,脸色惨白,所有的旖旎心思,所有的期待、紧张、欢喜,顷刻间被搅得粉碎。
“你什么意思。”他凉凉开口,心下绝望。
他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不愿,她不喜,她……她不想同他成亲,不想与他成为夫妻,更不想和他同床共枕,有肌肤之亲。
苏沁平的心里一定没有黎落安,一、点、也、没、有。
他早该认清这个现实的,不是吗?
黎落安感觉眼前一片模糊,气血上涌,似乎下一刻就要晕过去,死死地攥紧拳头让自己撑住,紧紧盯着苏沁平的眼睛。
苏沁平愣住,黎落安的状态很不好,而且,他很生气。她不知道他怎么了,隐隐觉得与自己有关,可她又理不清楚,她慌忙上前,“我只是……”
“你别过来!”黎落安几乎是嘶吼出声。
“落安,”苏沁平是真的急了,是不是她的自作主张伤到了他?她应该说清楚的,“我以为你……”
黎落安直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