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会惊魂
    林舟以为上完大朝能歇几天,没成想三天后的小朝会来得更快。这次他学乖了,不用沈惊寒催,天没亮就揉着还发疼的膝盖坐起来,对着铜镜里穿朝服的自己叹气:“007,你说我这膝盖要是再跪几次,会不会提前退休啊?”

    【系统机械音毫无波澜:【检测到宿主膝盖只是轻微淤青,离退休还远。温馨提示:沈惊寒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了,您再磨蹭,他要进来帮您穿衣服了。】

    林舟刚想反驳“我自己能穿”,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沈惊寒端着温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巧的白瓷瓶,走到床边就半跪下来,不由分说握住他的膝盖:“侯爷,属下给您涂些药膏,今日跪久了也能舒服点。”

    冰凉的药膏敷在膝盖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林舟却瞬间僵住——沈惊寒的手指修长,掌心带着薄茧,按压的力度不轻不重,偏偏动作太专注,眼神落在他膝盖上,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别涂了!我自己来就行!”林舟慌忙想收回腿,却被沈惊寒按住脚踝,他抬头看过去,正好撞进沈惊寒漆黑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带着点偏执的认真:“侯爷别动,属下涂得均匀。您的身子金贵,要是留下病根,属下难辞其咎。”

    林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任由他涂药膏。沈惊寒的手指慢慢划过淤青处,偶尔碰到敏感的皮肤,引得林舟一阵战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涂完后,他还拿出一块温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林舟手指上沾到的药膏,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能打十个的护卫,倒像在伺候什么稀世瓷器。

    “好了。”沈惊寒收起瓷瓶,又拿起朝服递过来,眼神却还黏在林舟膝盖上,“今日朝服属下让裁缝改松了些,腰带也换了软些的料子,侯爷要是还觉得勒,随时跟属下说。”

    林舟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是为了改朝服,又熬夜了。心里刚泛起一丝暖意,就听系统补刀:【宿主,检测到沈惊寒昨夜不仅改了朝服,还去内务府查了今日小朝会的官员名单,重点标记了三个曾对您甩过脸色的官员,连他们昨儿吃了什么菜都查了。温馨提示:他这是怕您在宫里受气,提前做“全方位安保预案”呢,比你当年公司搞大型活动的筹备组还夸张。】

    林舟:“……他是不是把‘护卫’当‘管家+保镖+私家侦探’了?”

    到了宫门外,沈惊寒还是老样子,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指节都捏得发白,直到侍卫再次阻拦,才勉强松开,却从怀里掏出个温热的香囊塞给他:“这里面装了安神的草药,侯爷要是在宫里觉得慌,就闻闻。还有,要是有人跟您搭话,尤其是王大人和李大人,您别理他们——属下已经跟门口的内侍打过招呼,他们要是敢靠近您三尺之内,内侍会直接‘请’他们去偏殿喝茶。”

    林舟捏着还带着沈惊寒体温的香囊,哭笑不得:“沈护卫,我是去上朝,不是去参加‘隔离式会议’,不用这么草木皆兵吧?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人欺负了?”

    沈惊寒却一脸严肃,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宫里人心叵测,他们上次在宫宴上嘲讽您,这次指不定又要搞小动作。侯爷放心,属下就在宫门外等着,您要是半个时辰没出来,属下就……”

    “你就什么?”林舟追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惊寒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声音压得很低:“属下就进去找您——哪怕闯宫,也得把您安全带出来。”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出来,你在外面乖乖等着就行!千万别冲动,闯宫是要掉脑袋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让沈惊寒把命搭进去,更不想上明天的“宫廷头条”:《闲散侯爷上朝,护卫闯宫救主》。

    进了宫,林舟牢记沈惊寒的话,尽量贴着墙根走,活像个怕被老师抓的逃课学生,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站好。可怕什么来什么,上次嘲讽他的李大人偏偏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这不是赵侯爷吗?上次流鼻血还没好利索,怎么又来上朝了?莫不是怕陛下说您偷懒,连身子都不顾了?”

    林舟心里不爽,刚想怼回去说“总比你天天盯着别人找存在感强”,就听系统提醒:【宿主,冷静!沈惊寒说不让您理他!您要是吵架被记过,回头他能把李大人的茶杯都换成瓷片锋利的!】

    他只好忍着气,假装没听见,转头盯着殿外的柱子发呆,心里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可李大人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拍他的肩膀:“怎么?侯爷还跟下官置气呢?都是同僚,玩笑话而已,别这么小气……”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林舟肩膀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李大人,朝堂之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陛下还未驾到,您就如此放肆,是想扰乱朝纲吗?”

    林舟回头一看,是禁军统领张大人——他记得沈惊寒昨晚提过,张大人是他的旧识。李大人被怼得脸色发青,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却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冷哼一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林舟一眼,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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