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拜lulu其一
    菲利普·拉姆和路德维希·阿涅尔的初见颇像美国三流青春电影里面男女主角初见的场景,只不过砸坏路德维希家窗户玻璃的不是拉姆,他只是代替朋友来交涉。

    拉姆从小就有一种天生的责任感,如果每个人身上的领导气质能用数值表达,那他就是天生LV.50起步,每天都要增长,最终注定达到LV. 99的人。不过日后的德意志大魔王在小时候也是只金棕色的炸毛小子,每天起床都忍不住臭美地想把头发梳顺,但是用不了爸爸的定型喷雾,只好手指沾了水抹直,苦恼地盯着镜子里圆润的脸蛋,心想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缺了口的门牙又什么时候才能长好,思考着思考着,隔壁的小伙伴来找自己踢足球,于是青春的烦恼留到第二天再去思考。

    但是现在,拉姆微微后悔了,他不该把这个烦恼留给第二天的自己,至少他今天在出门前应该把头发梳得更顺一点。被砸坏的镜子还剩了半截参差不平地留在门框上,透过碎裂的镜面他看见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就像个调皮捣蛋的坏小孩——不用看上去,光是砸烂了路德维希家里的玻璃,这就是坏小孩会做的事情了。

    坏小孩局促地站在窗前,窗户后面也站着一个人,不是坏脾气的中年男人,也不是尖叫的中年女性,是一个和拉姆差不多的孩子,不,也许要更小一点,柔软的金色卷发和圆润的脸蛋,眉眼柔和分不清男女,正努力爬到凳子上,手里抱着那颗闯祸的足球,忽然转过头,于是湖水绿的眼睛轻盈地落在一只金棕色的松鼠身上,好像冬天的雪。

    “抱歉,那颗足球是我们的。”拉姆短促地笑,他想缓和气氛,但下一秒又意识这太蠢,只好抿住唇,情不自禁地抬着眉毛望向对面的小孩。

    小孩儿定定地看着拉姆,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这是什么意思,手上依然抱着足球,好像松鼠抱着它的坚果。也许她在思考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父母,毕竟拉姆把她家的窗户砸了,他总该负责的,在小女孩想清楚怎么办之前,拉姆天生的领导和责任感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判决,他说对不起,我会在这里等到你家长过来。

    他意识到小女孩可能一个人在家,但他没意识到,他不该就这么直接进一个孤身在家的女孩的家,不过当时他确实没想到,因为女孩终于反应过来,说实话,她有点笨笨的,像是过载的机器一样对外界的反应慢半拍,她刚才还在思考拉姆的话什么意思,等到拉姆说他要进到她家,这句话太容易理解了,于是她立刻放弃思考刚才自己在想什么,直接点头同意。

    她穿着深蓝色的背带裤,利落跳下凳子,像是鸟。过了五六秒,大门从里面打开,金发小鸟冒出个脑袋,拉姆和她面面相觑,背□□院外焦急等待的小伙伴们忍不住问菲利普菲利普怎么样了,拉姆以勇士般的决绝和他天生领导者主动牺牲的崇高气质开口了:

    “没事,你们先去玩,我来解决。”

    非常大无畏,非常仗义,简直是骑士精神再次在德意志的大地上开花,众所周知骑士往往要跟淑女一起出现,所以拉姆开的花就这么萌动了,萌动到他忘记足球还在这里,所以他的朋友们其实没得玩,足球挺贵的,小孩们只带了一个,他们欲言又止不愿离去,不是担心拉姆深入虎穴,而是纯粹出于无语……但拉姆只是一步一步地跟着女孩进了门,局促地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所以你以为我是女孩?”多年之后,路德维希才惊讶地意识到当年拉姆为什么那么紧张局促,原来他以为自己是个女孩,还以为自己一个在家。

    小男孩第一次进陌生小女孩的家当然该局促不安,男孩子们跑跑跳跳每天回家就是泥猴,要被爸爸妈妈揪着脸骂小混蛋,而女孩从小就跟他们不同,干净的整洁的优雅的,还有香味,因为拉姆的妈妈会喷香水,所以拉姆从小就觉得女性天生就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和泥巴汗臭不一样,而路德维希确实也符合他的幻想,靠近他时暖洋洋的,像是柔和的日光。

    不过很快拉姆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首先,路德维希不是一个人在家,他的妈妈是画家,当时正在后花园作画,只是单纯没听见玻璃碎掉,其次,路德维希是男孩,当卡特琳娜从花园翩翩转出像只蝴蝶一样姚飞到路德维希身边给他一个爱的亲吻时,她才意识到客厅还有其他人,于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时候拉姆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路德维希的昵称是lulu,而他本人漂亮得像个瓷娃娃,又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拿着画笔画画,拉姆无事可做,也默默地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看他画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卡特琳娜才出现,亲昵地喊着“lulu”,好像母鹿在呼唤自己的小鹿。

    “天呐,lulu,你交朋友了吗?”卡特琳娜惊喜地捧着拉姆的脸蛋,“孩子,你真可爱,我们lulu肯定很喜欢你!”

    小机器人再次提取关键信息,拉姆真不知道他到底懂了什么,反正他又点头了,于是卡特琳娜开心地搂着拉姆亲他的脸,拉姆脸色涨红说不出话,等到女主人看见碎掉的玻璃时,他才缓过气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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