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两伙人都是亲亲热热地挨着一起了,路德维希喊:“抱我干什么!他不是欺负你吗?”他看见巴拉克看上去要打自己朋友才立刻冲上去的。
巴拉克也喊:“滚!是你们先针对我的!”他真的烦死天龙人小少爷了!
“谁针对你了!”路德维希困惑极了,“我们不是赢了吗?”
眼看着两个人还能牛头不对马嘴轰轰烈烈吵个八百回合,被揪领子的小中场也哭着喊都是我的错,是我传歪了,lulu你不要为了我打架了。
“你放屁,”巴拉克觉得这人怎么那么绿茶,对着路德维希就开始楚楚可怜地哭,“你能歪到贝肯鲍尔那去?他在边线!”
路德维希立刻纠正巴拉克:“他确实能,他菜又不是第一天了。”
小中场哭得更大声了,但是其他人都是一脸习以为常。
“呃……”这架吵不下去了,巴拉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对路德维希的判断出了错,他以为对方是高高在上收拢人心的邪恶天龙人小少爷,但路德维希的人设居然是热心毒舌知错就改的乖男孩吗?路德维希知错就改,已经开始一脸真诚地说对不起米夏埃尔——
“谁让你叫我名字的?”巴拉克继续倔强。
“诶,那你要叫我贝肯鲍尔吗?可是我爸爸也是贝肯鲍尔。”路德维希一愣。
不是,你的回答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我是在骂你自来熟,巴拉克嘴巴一开一合,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呆呆得像是红温的大嘴巴鱼,闷声闷气地瞪着路德维希。
他们是安静了,但是教练们要尖叫了,他们急匆匆地赶来生怕迟到一步,一来就看见巴拉克和路德维希被两拨人抱着分开了,这场景比起摩西分海,更像是雷峰塔下许仙和白娘子被一群和尚扯着要离婚,虽然两个人当事人没有哭哭啼啼,但是有的人已经哭得撕心裂肺了,让人看了就心脏骤停。
教练想了一宿的绝妙主意在第二天立刻实施。
两张凳子,一根绳子。
“你们今天不用训练了,”教练严肃道,亲手给两个人的手腕打了个死结,摁着两个人肩膀坐下去,“坐在这,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再来找我解开绳子。”
“教练,我想吃饭怎么办。”路德维希举手,他的右手已经和巴拉克绑在一起,后者已经丢脸到放空大脑,木着张脸,忽然被他一扯,差点要从椅子上跪下来。
教练也要木着张脸了,伟大的贝肯鲍尔能不能管管他儿子,“等你们两个和好。”
“我觉得我已经和米夏埃尔和好了。”路德维希自信微笑,又要举手,但是巴拉克用力一扯,反把他的手压住了。路德维希去看他,他别过头,只盯着地面的草皮。
“可是巴拉克还没和你和好。”教练立刻说,转身赶羊一样把围观的小球员们都赶到训练场里,只留下两个人排排坐在场边。
巴拉克不说话,路德维希无聊地扣手,但是一动手连着巴拉克也要动,他只好遗憾地放弃,又去揪地上的草皮玩,总是闲不下来。巴拉克余光里看见他自得其乐的样子,皱着眉毛,语气硬巴巴地开口。
“你不是想走?”
“可是米夏埃尔讨厌我,我走不了。”路德维希老老实实地说。
巴拉克憋着气,“是你们先讨厌我的。”
路德维希惊讶:“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也就是以为巴拉克欺负自己朋友才捶他一拳吧,巴拉克怎么说他之前就讨厌他呢。
“我是东德人。”巴拉克语气冷淡。
此时距离东西德合并没有几年,柏林的柏林墙已经拆掉了,但是人们心里的柏林墙没有,不平衡的经济,相反的社会观念,过去人为制造的误解和谣言……种种一切,都真切地存在于新生的德国。
“这不是德国国家队吗,”路德维希语气困惑,“东德在哪?”
“你历史学哪去了。”巴拉克受不了路德维希了,他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是一副轻松的模样,这么沉重的话题他居然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打岔,这是巴拉克第一次尝试和人聊起他的家乡,结果路德维希却这么漫不经心。
“不是历史,是地理,”路德维希又下意识举起手腕,于是巴拉克的左手也跟着他的右手在两人的面前晃来晃去,要来否定某些东西,“我对过去的东西不感兴趣啦,我对未来很期待。”
“东德应该在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所以米夏埃尔是太阳那边过来的人。”
路德维希歪头看着巴拉克笑,神情好像忽然发现一朵花在面前盛开那样愉悦,但其实他只是说出了太阳东升西落这样简单的道理而已,也许他童话故事看多了,所有又要说巴拉克是和太阳有关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