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有些期待起来。
阿扎尔负责站哨,路德维希负责捡,因为路德维希身材更纤细些,在光滑的水池里弯腰不容易滑倒。路德维希脱了鞋,白袜子也放在一边,扶着阿扎尔的手跳进了水池,阿扎尔有些紧张,忍不住左顾右盼,一边担心路德维希会不会站不稳,一边又担心会不会突然有人冲出来,挥舞着手铐要把他们两个人抓走。
路德维希淡定地站在水池里,适应性地踩了几下水,他的裤脚被挽到膝盖,露出漂亮光洁的小腿,水面刚刚没过脚踝,被圣母像手里水瓶喷洒的水流撞得荡漾,路德维希觉得有点痒,扭了扭脚,好像有小鱼在亲吻他的脚趾一样。
他有些新奇地张开手保持平衡,重重地大跨步往更深处去,硬币都堆在圣母像的脚下,他踩着水跑过去,越跑越快,水池哗啦啦地响,跳起的水珠打湿了裤脚,背后阿扎尔急得大叫注意安全,但是路德维希毫不在意,只是蹲下身随便抓了一把硬币,捧着小山一样的硬币往回走,一路走一路掉,硬币在身后绽开一朵朵水花。
阿扎尔对路德维希毫无办法,只能叹气,两个人坐在水池的台阶上开始数钱,路德维希晃着脚,认真把小硬币都挑出来。用来许愿的钱大多是最便宜的一欧分,路德维希在这个时候反而很有自己的坚持,一个硬币就是一个愿望,他把小于一欧元的硬币都丢了回去,阿扎尔调侃他真有原则,路德维希也不害臊,一本正经地说他不要给上帝增加工作负担。
小山一样的硬币里最后只留下了四枚一欧元和一枚二欧元的硬币。
“真有钱啊,居然有人用二欧元许愿。”阿扎尔肃然起敬,路德维希丢完了硬币,随手把二欧元硬币在袖子上抹干净塞进了口袋,然后就要站起来,阿扎尔让他别动,脱了自己外套垫在地上,路德维希跳上去,互相踩着脚,擦干净脚上的水,然后穿上袜子和鞋子。
阿扎尔把外套叠好放在臂弯,两个人往车站走。
也许是霉运都耗光的缘故,他们既没有遇到突然出现的警察或者热心市民,又好运气地捡到了足够的硬币,到了车站,刚好下一班车马上到达,他们买了最便宜的站票,剩下的钱在自动售货机买了一罐当地特产的橘子汽水,路德维希喝了一口,然后苦着脸说好酸,阿扎尔接过去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说还好。
几分钟后火车到站,车上人很少,空空荡荡,不是旅游的旺季,只有乘务员从车头走到车位在验票,两个青少年坐在无人的座位上也没有人在意,目的地奥斯坦德是著名的海滨城镇,乘务员温柔地祝他们旅游快乐。路德维希趴在桌子上,阿扎尔觉得他像只在太阳底下睡懒觉的猫,懒洋洋的,太阳透过车窗晃晃荡荡地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也是金色的,安静地搭在眼下,偶尔被树林的影子盖住了,又亮得惊人。
“我要喝果汁。”路德维希说,有些不服气自己被酸酸的果汁给打败了,但他闭着眼睛,不知道阿扎尔早就喝完了。阿扎尔握着冷冰冰的汽水罐子,恶作剧地去贴他的脸,上面还带着凝结的水珠,啪叽一下全贴在了脸上,路德维希吓了一跳,他脸上湿漉漉的,绿眼睛立刻受惊地睁开了。
“埃登!讨厌鬼!”
阿扎尔哈哈大笑:“讨厌鬼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