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释前嫌
他们只见一群人突然只剩下一个黑皮金发的小伙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看着躺在他双膝上输液的人。躺着的人蒙着脸看不见样貌,他们便对能看见样貌的那个品评一番,也不管自己的讨论会不会被听到,也许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就是故意想让当事人听到。

    “真聒噪。”东条诗生掀起衣服坐起来,“大婶,你也不必因为恨嫁自己女儿到看到一个适龄男人就想探究的地步,连你老伴都因为你的偏执故意装耳背,回家好好反思自己比来输葡萄糖液治愈得多。这位母亲,你的小孩在你怀里吃手指吃了有一会儿,与其关注八卦不如好好关注自己孩子的卫生习惯。这位女士,有男朋友了最好不要再如此花痴,愿意半夜陪你来医院不代表能一直容忍你把他的付出看的一文不值。还有这位小朋友,都上三年级了还不懂遗传学?不是所有金头发都是外国人,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混血儿,还有闭上你的嘴巴,没有意义的模仿会显得你很傻。”

    私语声消失了,众人吃惊的看着发丝凌乱,皱着眉一脸厌烦的青年自顾自说了一大通话。

    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尴尬的转过身,她随手扯下孩子的手,却惹得孩子哭起来,忙不迭哄着。

    “优里······我没有······”女孩尴尬的向恋人解释自己没有在心里看不起他,样貌普通的男人没有说话,眼神却失落下来。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过分。”年迈的老婆婆嘟囔着,气不过打了一下旁边的老伴:“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装作听不见······”

    搞不清状况的小男孩拉了拉书包带子,又问:“妈妈,什么叫‘遗传学’?”

    场面甚至比刚才更加混乱。

    东条诗生瞪着无神的双眼,因为更详细的信息冲击无比想离开这里,他的眼前甚至因为低血糖昏暗了一下。

    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把他轻柔的按回去,盖好衣服,轻轻笑了笑:“好了,再忍一忍,等输液结束就可以回去了。”

    东条诗生条件反射反驳道:“按照现在的速率,至少还要再等二十七分钟五十二秒。我的自控力不一定能支持到那个时候。”

    降谷零调侃的笑:“哟,竟然能看到大推理家对自己的自控力没有信心。”

    “这根本不是自控力的······”

    “谢谢。”降谷零的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东条诗生不满的争辩,令他顿时安静下来。

    东条诗生别扭的动了动,说:“也不全是为了你。你也有来找我。”在他纠结要不要说句谢谢的时候,他又意外的听到衣服外传来的一声低低的道歉。

    “对不起。”

    为什么?

    仿佛能透过衣服看到他的疑问,降谷零叹了口气:“对不起一直在当旁观者。”如果不是一直有这种“旁观者”的心态,他不会错过早点找到他的机会。

    东条诗生摇了摇头,在外面看来就是一团衣服动了动,他说:“没必要道歉,旁观者太多了,你比他们要好。再说,你最后不是走到我面前来了吗。”

    降谷零的手抽动了一下,他似乎能感同身受松田阵平在铁门外听到承诺的心情了。

    电话这头的诸伏景光悄悄叹了口气,不希望班长太过烦心,于是转移话题,提起另一件事:“班长,我们是不是要去野训了?”

    “已经有传言开始了吗?”伊达航惊讶,“也是,本来我也该今晚通知你们的,看来慢了其他班长一步,是我不够称职。”

    “什么啊?班长你干嘛责怪自己,那不是因为‘事从紧急’嘛。”松田阵平重点强调错不在班长,靠谱的班长完全是被拖累了好吧?!

    伊达航无奈笑了笑:“嗯,是有这回事。”

    “所以,我们真的可以去其他地方了?太好了,待在学校训练早就腻了。”

    班长给他泼冷水:“别高兴太早,这次野训的任务跟往年很不同,危险系数高得多。”

    但是热血青年的热情浇不灭,诸伏景光也快乐的开口:“有危险才刺激啊。”

    松田阵平附和:“就是就是,我们等你回来告诉我们具体细节嗷!”

    “好啦,你们快去休息吧,明天可是一场硬仗呢。”

    等伊达航回到输液区的时候,看到萩原已经回来,从袋子里把巧克力之类的零食拿出来,东条正在喝可乐。

    这没什么,但是当他看到降谷把巧克力接过来扒开包装袋才递给东条,不禁挑高了眉毛,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背过身向他眨眨眼,伊达航就懂了。

    好嘛,看来降谷的愧疚心问题解决了,刚才的相处时间没有白给。

    “班长,要不要喝饮料?”萩原向他扔了一瓶饮料,伊达航一把接住,注意到旁边一个瞪着大眼睛看他的小朋友,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

    一旁看着的母亲尴尬的笑了笑,嘴里忙道:“拓哉,快说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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