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取下了父亲送的手表。那只表被你故意调快了七分钟,因为你父亲是在七分钟内窒息而死的。摸腕表的习惯是因为愧疚才养成的。你的恶作剧很成功,但愧疚不能弥补生命。”
那个同学条件反射去藏自己手腕上的白色腕痕,眼神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
“你,”他看向右边的同学,“发现整个家族只有自己是卷发,所以怀疑母亲偷情,但又不敢去质问,因为害怕父亲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子。确实不是,因为你是被领养的。”
那个同学表情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卷发,被领养的······欸?!!!
不远处的伊达航以为东条诗生交到了新的朋友,欣慰地点了点头。
殊不知,两个人都被东条诗生一眼道破心中的秘密,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恐怖如斯的人!
上课铃响了。那两个同学眼神晦暗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声不吭。
他们没有生气吗?东条诗生想,原来警校的同学们都是和青柳警官一样的人吗······
那还不错。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基础化学与物证应用》课,老师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他急匆匆地压着铃声进入教室,衬衫有些发皱,似乎是刚起床,又或者去搬了什么东西。
他站在讲台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同学们,临时收到消息,藤原老师有紧急研究任务来不了了,这节课由我来给大家代上。我叫大森修。”
撒谎······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异常刺耳,在抬起书写时,西装袖口短暂上滑,露出一小块新鲜的、边缘略呈青紫色的皮下淤血。
众人没有异议,只有东条诗生盯着他,大脑如同精密扫描仪般启动。
信息洪流涌入,大森修的每一个席位表情、动作、穿着、声音语气特征、气味分子······都被他瞬间捕捉并永久储存。
然后大脑开始无意识地、高速关联、分析、比对这海量的新信息与过去储存的所有相关信息。
[外套坐下口内侧,距袖口一点五厘米处,有一处约0.3厘米X0.1厘米的“棕褐色油性污渍”——污渍形态呈轻微溅射状——高级实验室专用仪器清洁剂“Solv-200”的特征颜色和黏稠度——仅限特定实验室使用]
[左手腕内侧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新鲜淤青——类似痕迹常见于抓握手腕反抗或撞击硬物角时形成——颜色显示在2-4小时内形成——代课前发生肢体冲突]
[皮鞋鞋帮侧面粘有极少量、非常新鲜的、灰白色的粉末状灰尘——特定配方的快干腻子粉,颜色灰白,质地细腻——化学楼B区走廊近期进行过墙体小修补——今早去过化学楼B区]
[讲解时,声音在关键词上如“实验安全”、“意外后果”有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颤抖——在口头禅的词汇上停顿——潜意识模仿他人——与人进行过非常近距离、情绪化的接触]
[“事发”前故意代课,掩盖行程——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
[······]
真正的“事发”会是什么?爆炸?火灾?只有这类事故能彻底毁灭实验室内的证据——也包括可能的尸体!
那么,动机是什么?
“······”
“这段内容谁还有什么问题吗?”年轻老师看了一圈,只有一个人举手。
“好,这位举手的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东条诗生问了一个跟课堂无关的问题:“老师今天去过化学楼B区吗?”
“······没有。为什么问这个?藤原老师只是电话通知了我来代课,所以我直接来了教学楼······”
“你和藤原老师是什么关系?”东条诗生不再喊敬语,班长皱眉看他。
“啊?”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说,“藤原老师是我的导师,我是他的助手。有什么问题吗?”
东条诗生歪了歪头,问:“藤原老师还活着吗?”
“!”他这一句激起千层浪,其他同学都惊讶地看着语出惊人的东条诗生。
“东条,”伊达航眼皮一跳,站起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藤原老师还活着吗’,你看到什么了?”
“轰——”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是化学实验室那边!”有个靠窗的同学指着窗外道。
很多同学一股脑地涌过去,连讲台上的年轻老师也望着窗外发愣。
“······死了。”东条诗生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