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先在此谢过不吝慷慨的小阵平。”
“你这是什么语气?”松田阵平眯眼,故作不满地压了下自家幼驯染的头。
“哈哈哈抱歉啦!”萩原研二求饶,指了指第三列的队伍,“快去领取制服和钥匙吧,正好那边人不多。”
二人一起走到队尾。
松田阵平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是单人宿舍,到时候,我晚上去找你就不必担心打扰别人了。”大学时的多人宿舍还是很不方便的。
“好啊······”萩原研二觑着眼睛想,你半夜来找我通常是跟别人打架受伤了来找我上药。
这个队伍前进得很快,排在他们前面的那个人似乎在发呆,连前面空了一段距离都不知道。
萩原研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是在看外面的樱花树。
很喜欢樱花吗?
他微笑着去碰那人的肩膀:“樱花雨确实很美,但也不必沉迷到忘了外界的环境吧?”
哪知道被他一碰,那个新生突然被吓到了一样后退一步,然后抬头厌恶地望着他:“别碰我!”
他脸色苍白,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萩原研二一怔,没预料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引起他这么强烈的反应。
“抱歉,我吓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萩原研二赶紧道歉,一脸抱歉的笑意。
[更新:左颊颧大肌收缩延迟零点三秒——被拒绝后表现出不安——习惯性与人为善——家中事业促成]
“······没事。”东条诗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向前走了几步跟上队伍,以行动表达自己没想碍事。
希望这个人不要像他“预测”的那样来和他“交朋友”······
千万不要。
“抱歉刚才打扰你看花了?我叫萩原研二,那个,介不介意交个朋友?”这次他没有贸然伸手,只是站在侧后方微笑地看着东条诗生。
果然。
东条诗生闭了闭眼,转过身:“是啊!萩原研二!交际满分,亲和力爆棚,你的标准笑容会唤起脸颊的肌肉记忆,但眼周肌肉参与度不足百分之十五,讨喜的外壳比倒闭的‘修理厂’里的机械板还厚。因家庭经济条件导致早熟,女性人缘好极了,体贴和温柔的习惯是在女性长辈面前磨练出来的吧?母亲,或者姐姐?喜欢拆解机械,因为机械稳定又有安全感。当个警察可比经营修理厂轻松多了,既安稳又体面,不过日本警察的死亡率可是居高不下的。收收你虚伪的社交笑容,我不是你刻意表演的受众,也不是你保护欲溢出的对象!”离我远点!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硬,眼神里的温度骤然冷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他的事?他和这个人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这家伙,在目中无人地说些什么?!”松田阵平看到好友勉强的笑容,知道他是被戳中了痛处,虽然不知道这个怪人是怎么知晓那些事的,但是研二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惹伤心了可不行。
他必须给这个人一个教训!让他记住不可以这样贱踏别人的善意!
松田阵平脸色阴暗,气势汹汹地走到东条诗生面前。
“阵平!”萩原研二刚想喊住他,新生入学第一天就打架斗殴,他们会被退学的!
但松田阵平已经一拳挥在东条诗生的脸上!
慢了0.9秒······
东条诗生的大脑提前预测到了这个行为,身体却没有立即躲开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拳落在自己身上,鼻梁剧痛地倒下去。
[更新:中途收力,杀伤力减少百分之六十]
樱花树下。
诸伏景光捡起落在降谷零肩膀上的一片樱花,看着好友的金发和粉色的花瓣,突然笑道,说出一个应景的骈句:“粉雪覆金穗,春痕作弹痕。真美的景色啊······”
降谷零条件反射去摸了摸发尾,发觉自己被幼驯染调侃了,他不甘示弱地回击:“看来你很喜欢落樱的尸体呢,带回去收藏进你的法典扉页,正义的金光可比我吸引人得多!”
诸伏景光暗笑,果然还是经不起一点挑衅。
他还要笑着说什么,却突然发觉不远处的骚动。
他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抬脚向那边走去。
[更新:这个学校的所有新生中百分之八十七的人都可以轻易将他击倒]
松田阵平其实没想到东条诗生竟然真的一点都不躲。
也许他躲了,但是基本没用?
不过······
“开什么玩笑?!”他看了看被挥趴在地上的东条诗生,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你真的这么弱?”
纯然的惊讶是最极致的嘲讽。
东条诗生从地上爬起来,这下铁锈味不是幻觉,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