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明月照我还
孩子回来了。“怎样?有消息吗?”墨纤尘朝那群专心吃糖的孩子们招手告别,带着墨祈峖往前走。墨祈峖摇摇头,道:“那个孩子不在这里了,听小朋友说,他前年和娘亲入贵富家门了” “是吗?那不错,最起码不会饿肚子了”墨纤尘脱口而出道,随即又思考了一下‘我想他去权贵家可能也少不了被欺负,因为身份地位…但愿他能过得好点吧。’

    墨氏二兄弟又买了些吃食玩具,一路玩着往回走。

    “才到刚申时,阿尘,你还有想玩的吗?”墨祈峖见还有一个时辰才到门禁,觉着提前回去有些可惜。墨纤尘看了看湖中央坐着船正喂鱼的游人,道:“哥,我想去喂鱼。”

    渔人摇船把歌唱,二人饲鱼且安歇。墨纤尘靠在墨祈峖的肩膀,捏了一些饲料向水里撒,各色锦鱼凑向船去拼出漩涡形状,暖风吹过发梢,发带随风摇曳,风闭,漩散解忧愁。

    回岸之间,墨纤尘见一黑影于亭边隐过。待船夫将船停稳,墨纤尘拉起哥哥的手向桥边小亭赶去。“出来。”墨纤尘拔剑喝道,“方才于街旁就见你鬼鬼祟祟,有何目的?”

    亭旁的树丛抖颤,一孩童缓步而出,一瘸一拐地靠了过来,那孩子身着带着泥枝的脏锦衣,蓬头垢面,脸上带着伤,头发有些发白。

    墨纤尘将剑收回握着剑柄“可否抬头让我一见?”墨纤尘觉得他的身形像他先前找的孩子。果然,那孩子银色的右瞳代表着,他就是当年受欺的小孩。

    “你…”还未等墨纤尘说出话,沈若恒就颤微从衣袋里拿出那修着青竹的荷包:“我记得你,哥哥。我…我叫沈若恒。”墨纤尘见其模样莫名地心疼,压下声音道:“若恒,你不是…和娘亲去别处了吗……” 沈若恒垂眼欲泪:“我被赶出来了。” 墨纤尘扶住他,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我可以帮你什么吗?小若恒,我先送你去医馆如何?”

    沈若恒突然下跪,墨祈峖伸手将墨纤尘往后拦了一步。沈若恒抬起头,眼泪流过伤口,带出血流到下巴“不,不!哥哥,我求你们…我求求你们,带我走好吗?我不想呆在这了。”他捏着墨纤尘衣角,颤抖着,嘶吼着。

    墨祈峖蹲下与其对视:“若恒,我们门派有规定,不得随意带外人进入。这样哥哥们先带你去医馆疗伤,我们过一段时间来看你如何?”

    “不要,不要哥哥,求你们了,他们会杀了我的,我没有地方呆了,没有地方能再容下我了。”他的眼眶发红似要流出血来,眼皮颤着像是

    疯了般磕头,砸得地面上满是血迹。

    墨祈峖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他扶住沈若恒让他不要再磕了。湖边远远有人注意到这边了,墨纤尘忙忙答道:“我答应你,好不好?我带你回去,你莫再哭了”他从袖中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伤口在出血,很痛的。没事了,哥哥带你走。”

    墨祈峖设障眼法暂时覆住这里,道:“阿尘,你确定吗?先不说带他进去便是一难关。若是被发现了,恐怕……” “没关系的,哥哥,先带他进去,至于如何藏再说。看沈若恒的样子怕是再不管就要出事了。”

    墨祈峖看了看默默呜咽的沈若恒,叹了口气“好,先带他进去吧”

    秉义仙府屏障处。墨纤尘手中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猫,径直走了过来,不出所料,他被屏障拒绝在外。

    今日看守的弟子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墨纤尘,你怎么又带了只猫回来?是府里的猫不够你玩了吗?”

    “师兄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这只猫实在可怜,腿摔断了,在街边喵喵哀嚎,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将他带了回来。”

    “不行!多少次了,通融你多少次了啊?你自己数的清吗?”

    墨纤尘怀里的猫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一共五次”

    “你…”那弟子正要开骂,墨祈峖便塞给他了一瓶酒,悄悄道:“师兄行行好,家弟不懂事,这是最后一次了”

    守门弟子看了看正朝他无辜眨眼的墨纤尘,甩了个白眼,将屏障开了个门摆摆手:“快点快点,我急着吃饭。”墨纤尘快步穿了过去,和墨祈峖对了个眼,计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