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甲虫【上】
挂着一排精巧的铸铁锅具,悬挂台上有一排香料,再往上的架板上整齐地码着碗碟、刀叉、小厨具,显然它们经常被使用。不过冰箱倒是不大,只有人高,蛋奶冰棍似的立在哪儿,顶部摆了一盆绿植,看起来像是丝苇。

    巨大的胡桃木工作台几乎占据了客厅三分之一的空间,工作台上除了两个烛台就是垒成一摞的羊皮纸与数本起码有三个指节厚的书。工作台对面的圆形餐桌上摆着两盒腾着热气的披萨和两个玻璃杯,每把精致的木椅上都有一个柔软的格纹靠枕。

    整个房间元素非常丰富,用色却很统一。含蓄的温暖,不俗的品味——简而言之,棒极了。

    “梅林.....你自己装修的这里吗?”

    “嗯,我在好几家家具店里选了主要的大物件,一些小物件是从集市里淘来的,那些烛台、镜子、瓷盘之类的。楼顶有一个公共花园,主要是四楼的一对儿意大利夫妇打理,就是他们给我介绍了一个复古集市,那边什么都能淘到。”

    尤利走到餐桌,拉开两把椅子后将桌上的披萨盒打开,一瞬间屋子被奶酪、番茄、罗勒、培根等复杂又带着温度的香气填满。

    “他们很恩爱,把花园打理的非常漂亮,还做了一个藤蔓秋千,不过我不常过去。”

    她边说着边满意地嗅了几下,拍拍对面的椅子示意他过来坐,然后拿起桌上的两个玻璃杯去厨房了。乔治看见她往玻璃杯里倒入大半带气泡的透明饮料,取下案板和小刀熟练地切了小半个柠檬,又蹲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激凌,在每个玻璃杯上放了一个用专用的勺子挖出来的香草冰激凌球,最后将柠檬片装点在上面。

    “我本来是为了在校外偷偷使用魔法才买了这个公寓,不过等搬来之后又很少用了,有些事情还是亲手做比较有意思。”

    乔治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开始用一种很新奇的目光看着她。

    他一直以为尤利是一忙起来全然顾不上生活的类型,但此刻这一幕深深的打破了他的想法。显然,在那些她与自己独处的时光里,她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她拥有很珍贵的一样东西,那是对“美”的感知。

    目光中的一切超越了任何一个学院所拥有的范围。

    这里既不像斯莱特林,也不像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或是拉文克劳。它更复杂、更包容,甚至因为眼前的这一幕,乔治开始思考为什么要有学院之分。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他早就看见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不是穿着巫师袍、系着银绿条纹的领带、坐在不同的学院餐桌上吃饭然后只在某几个特定的课程上像忽然刷新似的冒出来——而是躺在摇椅里悠闲地看书、渴了在公共厨房里做上一杯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饮品、对一些绿植或窗帘之类的什么东西发表一些品味上的看法......那,她还有什么“斯莱特林式可怕”呢?她就......就只是一个同学而已。

    一个聪明的、漂亮的、审美良好的、惹人喜欢的同学——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尤利将左手上的玻璃杯放在乔治手边后,递给他盘子与一副银制餐具,“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两张我都点了双拼,吃完我们就去魔法部。”

    乔治选了经典的玛格丽特作为他的第一块儿披萨,不过他没用刀叉,他实在不是个很讲究的人。

    “你肯定已经调查充分了,”他四指举着它咬了一大口,“有什么收获?”

    “嗯哼,我查到丽塔·斯基特在发表关于劳拉的那篇狗屎后又陆续卖出了八篇畅销文章,虽然她是个毫无新闻道德的记者,但她写东西的确很有一手——而且荤素不忌。从世界魁地奇球星的桃色八卦到政坛名人的生平传记都有涉猎,甚至一些经济界的精英也在她的兴趣之内。”

    尤利一口气喝了半杯奶油气泡水,“我之前怀疑她是受制于魔法部,后来发现也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们似乎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在某些话题上魔法部对她也很抵触。据我了解她大概尝试了514次去探听关于傲罗部门执行的绝密任务——魔法部也514次严厉拒绝了,不过她还在坚持不懈呢。”

    “哇哦,好吧,从某种角度来看她确实是吃这碗饭的。”

    尤利对此表示认可,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我怀疑丽塔·斯基特可能是一个未注册的阿尼马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