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圣诞
尤利似乎正在发呆,被这突入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

    “……噢,抱歉——你说什么?”

    乔治摇摇头,“没什么,你在想什么事吗?”

    “嗯。”尤利抬起双臂抻了抻胳膊和后背,“我在想丽塔·斯基特,我本来打算这个假期解决一下她,但她现在在罗马尼西亚,大概得等到学期结束的假期了。”

    乔治单手撑着下巴很感兴趣地提问:

    “哇哦,十足狠辣啊小姐——你打算将她清蒸还是油炸?”

    “好问题,我会把她做成浓汤后连锅一起倒进下水道。”

    尤利·狠辣极了的·切达尔小姐一本正经地回答。

    乔治从喉咙里短促的笑了一声,他的眼睛闪烁着灯泡一样的光,看起来兴致勃勃。

    “你说得我简直想要立刻飞向罗马尼西亚了——要做菜没人打打下手怎么行?”

    “嗯哼?”

    “带我一个。”

    尤利含笑睨着他,“我会考虑的——如果你不捣乱的话。”

    这种除了“当然”以外的考虑让乔治都有些不满了(并没有),他夸张地睁大眼睛:“纯粹的污蔑,小姐,我什么时候干过那事?”

    尤利抬起双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煞有其事地改口:“啊,那一定是我的偏见了,因为你通常都是像圣父一样对待你的同学们的不是么?”

    “至少也是那个程度了。”

    尤利嗤了一声,对他厚颜无耻的回复没有给出任何评价,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着明亮松快的笑意。

    晚风——真不错,圣诞节——棒极了,就连偷偷摸摸爬回花园的地精现在也有几分可爱,乔治已决定今晚装作没看见它们。

    但如果不是此刻他身旁的这女巫,它们也不过是乏味的气流,平淡的节日与恼人的生灵而已。

    乔治觉得坐着的草坪逐渐变成了沼泽,而他正心甘情愿、无可挽回的下陷。

    *

    春夏学期过得很快,尤利有条不紊地接受魔咒训练,就连复活节假期也没有回去,希伯克拉特知道她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忙,将尤利的圣芒戈的实习时间调整为一周一次。

    希伯克拉特已经开始研究那些香水炼金术产品了,两人会在尤利实习这天集中讨论,他们不同的经验都给对方提供了很有价值的思路。

    在上黑魔法防御课时,尤利一直留心观察奇洛的状态,她能明显能察觉出他如今更虚弱、也更焦躁——显然他一直没有喝到独角兽的血,马人们已经将这些生灵集中保护了起来。

    作为知情人之一的乔治,他阻止了和弗雷德正面用施加了追踪咒的雪球击打奇洛的后脑勺,而是选择扔完就拉着他的兄弟躲起来。尽管尤利曾强烈建议他们不要做任何挑衅行为——但他们毕竟是格兰芬多,要让他们听话老实就像要求斯莱特林无私奉献一样,和妄想也没什么两样。

    奇洛捂着后脑勺惊恐的表情被乔治用魔法相机偷偷记录了下来,这将成为他和弗雷德一生中的最大荣誉之一——他们可是第一位能物理伤害伏地魔的巫师!梅林,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荣誉吗?等到伏地魔被彻底消灭,乔治决定将这张照片寄到《预言家日报》好好宣扬一番,但是作者不能是丽塔·斯基特,因为她那时候早已是一碗被倒在下水道的浓汤了(?)——好吧,他只是做什么都容易想起那女巫。

    但哪怕已经开学,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依旧少得可怜——她永远忙碌,像上了发条的陀螺。

    不过乔治·韦斯莱从来都不是一个放任自己沉浸在某种幽怨情绪的可怜虫,他决心带领韦莱斯恶作剧产品在霍格沃茨走向巅峰,如果操作得当,他还打算和魔法部做做生意。

    恶作剧产品,远可攻近可守,和平年代可以给孩子们带来欢声笑语,到了非和平时期,它们也应该找到更合适的位置——这是自从他知道奇洛脑袋后长了个伏地魔之后就开始琢磨的大事。

    于是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又暗藏玄机的过去,雪莲败了迎来黄水仙,蓝玲花凋谢玫瑰又发疯的长,没人知道1992竟是最后一年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