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布莱克这才终于走了过来,将目光投在了尤利身上,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似乎对尤利那头红发提起了一些兴趣,回忆片刻后,西里斯说:“你是布尔斯特罗德的女儿?嗯,你比他看起来顺眼多了——他还活着吗?”
有那么一瞬间,这里是鸦雀无声的。
房间中的几人都看向了尤利,除了劳拉与乔治,他们大都表情惊愕,而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却显得很平静。
“我是尤利·切达尔。据我所知,他还健在。”她颔首回答。
西里斯从这句回答中读出了潜在的意味,结合众人的反应,他迅速表示了歉意。
“不好意思。”
尤利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是真的不擅长跟格兰芬多打交道。
换句话说,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让人难以招架。
上午十点一刻,劳拉、金迪、格恩与佩里起身告别,劳拉临走前特意单独与尤利在花园聊了一会儿。
“过不了几天那个人就要开始召集曾经的食死徒们了,我爸手臂上的印记已经开始疼痛,他复活这件事是板上钉钉。尤利,我很担心你,我可以帮你隐藏身份,你可以继续学习魔法,在布斯巴顿或是伊法魔尼,或者科多斯多瑞兹——那里的魔药学很出名。无论如何,你需要尽快做决定了。”
劳拉的表情很严肃,绝不是说说而已,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组长,她当然可以做到这些。
说不动摇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尤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劳拉,我做不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了,这里就是我的世界,我会和你们一起面对。”她轻轻握住劳拉的手。“而且,我更担心你——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是我们一个家族可以解决的事。”劳拉叹了一口气。她不想给朋友增加压力,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不是只在跟那个人做抗争,他的魔法再强大,也需要借助各方力量取得胜利。同理,我们想最大可能的保住性命,同样需要尽可能联合多方势力建立统一战线、整合资源,但是魔法部到现在甚至都不敢承认他归来的事实,没有政府部门的牵线搭桥,明面上很难形成气候......”
说到这儿,她苦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办,尤利,我只是不能逃避。文森特家族已经犯了一次错,我不能让那次的错误延续下去,比失去生命更可怕的是失去生命的尊严。”
说完,劳拉弯下腰紧紧拥抱了她。
“尤利,如果你已经决定,我不会再说什么。但只要我还有一丝力量,你就永远还有我可以依靠。”
那种酸涩的心情再次浮上来,尤利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有些哽咽。
“我知道的,劳拉,我知道的。”
.......我呢?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劳拉离开后,尤利回忆着目前发生的一切,一遍遍的在心中质问自己。
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改变什么?
她在潮湿的台阶上坐了许久。
十一点,魔法部通过飞路网系统发表了紧急公告,甚至来不及刊登上《预言家日报》。
印着一个小小的、动起来的部长头像的信封在被韦斯莱太太捡起来时自动跳起来展开了,它一边像吼叫信似的在空中摆动,一边清晰、大声地朗读出公告内容,语气严肃且急促,正是福吉本人的声音。
【全体魔法社会成员们:
昨天上午,我们怀着无比沉痛与愤怒的心情确认: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威森加摩成员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在阿尔巴尼亚进行私人事务时不幸遇害。
经确认,在事故现场与其一同遇害的男巫系已退休数十年的前傲罗成员。考虑到其家人不希望受害者被过多讨论,在此不便公布更多信息。
博恩斯女士是一位正直、勇敢、毕生致力于魔法界公正与安全的杰出官员。她的离世是我们所有人的巨大损失,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已全力投入调查,必将追查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目前,调查已取得初步进展。
有证据表明,此次卑劣的罪行系一伙流亡的黑巫师所为。我们确信,凶手在犯罪现场留下的模仿“黑魔王”标记的文字,是一种蓄意且恶毒的障眼法,旨在制造恐慌、混淆视听,并利用公众对过去伤痛的记忆为其真正的罪行打掩护。
让我们明确一点:这绝非意味着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已经归来。
魔法部坚决否认任何此类毫无根据的、危险的谣言。散布此类谣言正是在助长凶手的邪恶气焰、玩弄公众情绪、以及破坏我们社会的稳定。
在此,我们敦促全体魔法公民:
一:保持冷静与警惕,不要陷入无端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