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点点改造。”乔治面不改色地说。
实际上是在他出门前,韦斯莱先生放低了手中的报纸,表情微妙的跟他说:“儿子,你要就这么开着它去圣芒戈接尤利吗?它有些岁数了......”
总之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拉上弗雷德做了一番大改造,弗雷德还无情指出了他现在简直像出于求偶期的孔雀。
等她坐上副驾驶并系好安全带(尤利实际上很怀疑它们是否真的具备安全带真正的功能),乔治启动了车子,并看上去车技熟练。
他们先在陆地上开了一会儿,等经过几个拐弯儿、来到一个狭小的、此时没人经过的的麻瓜巷子时,乔治按了一下操作盘上的两个连在一起的红色按钮。
车子迅速隐形,并逐渐开始上升,尤利觉得自己像在空中被一个巨大的泡泡托住了,不太稳定,但莫名有一种安全感。
他们距离地面越来越远,越飞越高,高大与矮小建筑之间的区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坍塌,因为它们很快就都变成了一个点,然后汇聚成无数个点。
越往南飞去,属于城市的灰色痕迹就越少,一点绿意开始蔓延,最后窜满了整片视野。
他们在掠过森林上空时短暂的和一群飞鸟同行,一只无辜的鸟儿突然感到自己漂亮的羽毛被什么可恶的流氓抚摸了,惊恐而短促地尖叫一声,一歪脖子,轻巧地飞到队伍的另一边去了。
尤利仰着头在座位上咯咯笑起来。
乔治双手平稳地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她一眼,眼睛也弯了起来:“坐车还挺不错的,是吧?这条线很美,虽然慢一些,但很值得。”
“这已经彻底成为我最喜欢的巫师交通了,绝对的。”尤利肯定地说。
“显而易见。”乔治勾着嘴角说,“到家之后我会给你们充分的独处时间的,但请答应我——不要和它陷得太深好吗?”
尤利为难地摊手,“很难,我会尽力一试。”
不久前,她终于确定自己是“晕动症”患者大军中的一员,这让她彻底丧失针对门钥匙出行“多习惯就习惯了”的不切实际幻想。但另一角度来说,发现自己有病要比承认自己无能好接受的多,因此她又有一种莫名的欣慰。
乔治开得很平稳,他们缓缓穿过一片低而稀薄的云层。云层之下的山地风光多了一种神秘而圣洁的美丽,夕阳为大地上的一切镀上一笔浓墨重彩的金边,向上绵延的树梢折射出温暖而柔和的明亮,像几欲滴落的蜜,就连在脸颊边流连的云也因光而诞生了体积。
于是他们安静下来共同欣赏着此刻。
尤利轻轻闭上眼,在此刻感到一种真正的惬意。
等再睁开眼帘,她觉得很平静,心随着这美不胜收的景象而逐渐开阔。在一呼一吸之间,她同时体会到自然的伟大与自我的存在。
在此刻,这这辆空中的车上,在一个叫乔治·韦斯莱的男巫身边。
乔治忽然在空气中嗅了几下。
“我好像闻到了像椒薄荷的味道,不过我记得以前这儿没有种这个......”
尤利闻了闻自己的领口。
“是我身上沾的,下午的实验药剂洒了一点儿。”她含糊解释。
乔治了然点头,“是吗?那还挺好闻的。”
天色逐渐暗下去了,壮丽的夕阳默默退居幕后,晚风寄来了山间的凉意。
乔治给两人施加了一个保暖咒,往下踩了踩油门。
“我得开得再快点儿,马上就到了。这里晚上降温很快。”
赶在群山的边缘吞没最后一丝余晖之前,他们平稳抵达了陋居。
乔治打开左边的车门让尤利先下来,他去把车开到仓库。尤利一转身,发现听到动静的莫莉与亚瑟已经从屋里小跑着过来迎接。
莫莉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终于盼来你了,在圣芒戈忙坏了吧?瞧瞧这下巴又尖成什么样了。”
“特殊情况,只是忙几天。”尤利笑着回答,挽着莫莉的胳膊一起往屋子里走去,熟悉的饭菜香气正隔着十多米勾引她饥肠辘辘的胃。
进到屋里,弗雷德正鼓捣什么东西,看见她抬手打了个招呼。
“嗨尤利——你觉得我们把车改造的怎样?乔治有没有在你面前展开羽.....”
没来得及回答,尤利忽然觉得什么红色的东西扫帚似的从眼前蹿过去了,定睛一看,乔治已经死死地把弗雷德压在沙发上,双手拼命地往他嘴上盖,两人娴熟地扭打起来。
“呃,我们是不是要——”尤利指着他们俩为难地看向莫莉。
“不用管他们,我们吃饭。”莫莉笑眯眯地拉着她往饭桌带,期间单人沙发上的珀西·韦斯莱放低了报纸冲尤利点了一下头算打过招呼。
尤利也点点头,顺便注意报纸上动态图片的内容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