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松了一口气,只要治疗方案已经确定,最难的部分就已经过去了,她推着他往屋外走。
“我明白了,您快去休息一会儿,我来顶上,没问题的。”
希伯克拉特此时终于支撑不住了,仿佛他这十几个小时只是在硬撑着等她来接班。
“我去睡一小时,马上就来。”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助手蕾娜塔看起来很担心。
尤利偷偷递给蕾娜塔一瓶生死水,小声和她耳语。
“让斯梅绥克医师好好睡一觉,我能顶住,他状态太差了。”
蕾娜塔认可地点点头,和她比了个大拇指,接过生死水跟着他出去了。
来到操作台,尤利干劲满满,不需要热身,她只调整了一下呼吸就开始埋头投入制作。
等蕾娜塔回来,一眼就发现桌面上已经摆了两瓶清肺剂,忍不住惊呼一声:“梅林,我才离开多久啊,你也太快了!”
尤利冲她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夹取薄荷锦葵的种子。
这个配方是她在协助治疗龙痘疮时的研究成果,虽然取名非常简单,但这是她最为得意的香水药剂之一。
它能极大程度缓解由病毒脓液产生的炎症所带来的痛苦,并舒缓呼吸道肌肉的痉挛。患者吸入后会持续咳出黑色的、携带病菌的痰液,直到肺部彻底干净,虽然清肺剂的副作用是接下来的48小时味觉失灵,尝什么都是薄荷味儿,但它的确是少有的尤利笃定修改空间极小的配方。
这种强大的舒缓与清理能力带来的是极为直观的治疗效果,她因此得到过无数个来自患者们感恩的拥抱。
圣芒戈曾决定为这个配方支付一大笔钱,非常诱人,但最终尤利选择将它无偿捐赠给了这里。
不知为什么,“减轻痛苦”的治疗意义对尤利来说是无可取代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它的地位超过了“消除病灶”。她曾思索过这个问题,后来斯梅绥克医师说,或许是因为她接触的第一对病人是隆巴顿夫妇——那种直观的痛苦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斯内普听说后评价她还挺医者仁心的,尤利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曾经为了一切外在的东西而选择这里,但最终她得到的是幸福与自我价值,而它们实际上是如此珍贵。
尤利从早忙到晚,由于穿脱防护服实在不方便,她午饭也没吃。一楼源源不断往上输送火急火燎的病患,从她所在这个病房的窗户往外看,她的同事们一个个脚底生风、嘴上燎泡,职业精神彰显得淋漓尽致。
一直到了晚上六点,蕾娜塔冲她摆着手。
“尤利,歇会儿,差不多稳定下来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去给你带点儿?”
尤利抬起头看着她感激一笑:“太好了,谢谢,我把这一批做完。”
蕾娜塔前脚刚走,门下一秒就被希伯克拉特推开了。
他几步来到尤利面前“你怎么”了半天,最后笑着叹气。
“多亏你了,总算睡个饱觉。”
他等着她把手上的东西做完,指着屋子里的两把椅子。
“尤利,坐,有个事得征求你的意见。”
尤利艰难坐下,意识到人一舒服,之前的腰酸背痛就明显得不得了,忍不住呲牙咧嘴。
希伯克拉特了然地笑笑,尤利缓了一小会儿,收敛住表情:“您说,什么情况?”
他表情严肃起来。
“阿尔巴尼亚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圣芒戈已经承接了大部分病人,人手严重不足,必要要其他几个地区的魔法医院再分担一部分患者。目前我们的治疗速度最快,而很多医院现在连治疗方案都没有确定下来,隔离更是一塌糊涂,我和院长讨论了一下,希望可以公布我们的治疗方案与药剂配方,不过我们会将这些配方调整为服用药剂。因为这里有两个是你的配方,所以——”
尤利了然地点点头:“我没什么意见,这是好事。我只要求他们不可以拿这些配方私自盈利,并且必须公平应用在每一个患者上。我不信任他们的口头保证,必须是强有力的魔法约束。”
希严肃点头:“我和院长会通过国际巫师联盟明确传达这一点。对于捐赠者的身份,你要......”
"不用,"尤利摇头,“就以圣芒戈的集体名义公布。”
“我明白了。”希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深紫色的液体里有细碎的、金粉一样的东西。
“还有个事,你之前在实验室没做完的反阿尼马格斯药剂——”
“噢!”尤利惊呼一声,“我把它完全忘了!”
“上周我去你的实验室,看见桌子上的材料基本都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