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独角兽与马人【上】
的确有过几次制造偶遇的想法,但每当脑海中浮现这念头,就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尖叫着说他这段日子已经变得够奇怪了,请、不要、再做这种显然会让他的“切达尔情结”进一步加深的事情——说好的镇压呢!?

    ——但今天不一样!

    乔治对自己辩驳。

    那儿已经是禁林深处了,不是霍格沃茨可以庇护的地方。

    万一她碰见很凶的马人呢?他们把她当作入侵者射杀怎么办?

    万一她碰见八眼狼蛛呢?那家伙把她从吞下肚到消化也要不了五分钟!

    更别提成群聚集的魔鬼鸟、雷鸟、恶婆鸟......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她魔咒学得——恕他直言——又不怎么好!

    乔治抓着活点地图和横扫七星一路狂奔。

    胃里好像有团火在劈里啪啦的烧,四肢却是冰凉的,一种恼怒和一种惊恐在你来我往争锋相对,拉扯的却都是他已七零八碎的情绪。

    他恼怒为何她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儿,因为这种“不当回事”让他此刻的慌乱无可躲避、无可否认;惊恐的余韵又似乎从那次魁地奇比赛后就如影随形地潜伏在他身边,就等着此刻浮上心头来给他当头一棒......

    不承认吗?还能否认吗?可承认了又怎样呢?事情难道不正在进一步的可悲下去吗?

    乔治一路奔跑到打人柳附近,他环视周围,等两个结伴的拉文克劳辩论着从温室出来向主塔的方向走,他踮着脚绕到他们身后,快速骑上扫帚往禁林深处飞去。

    出来得匆忙,他没在里面套一件毛衣,禁林的风刮在脸上像丝状的刀,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有种被切割的痛感。

    乔治一手握着扫把控制方向,另一只手拿着地图,眯着眼睛吃力地识别尤利的位置——还好,她没有继续往里面走了。

    此时的尤利正竭力压下想要上挑的嘴角以维持自己的“纯洁少女”形象呢。

    ——她看到了!就在前面的刺柏(Juniper)丛中!那银白的身影隐匿在墨绿叶片与蓝色浆果间,闪烁着珍珠光泽的独角时而探出时而缩回——看那角的大小——噢,它才刚成年不久,还算是个宝宝呢。

    尤利侧着身体,(十分优雅地)蹲下,重复着她不知道做了几百遍的把篮子中的银斑藤浆果摆出来又放进去的动作,耐心等待那生灵主动走出来。

    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了。

    ——她会先故作惊讶地小声惊呼、然后露出充满善意的纯洁微笑、接着盛情邀请它来品尝(连着施了三天保鲜咒的)美味多汁的浆果、最后声泪俱下地请求它能否给予她一小罐眼泪。

    是的,虽然她从没这么做过,但她会这么做的,她还会完成得很好。

    尤利按下过于活跃的思绪,默默得意着。

    但在乔治·韦斯莱眼中,事情完全不是这样。

    他花了4分钟赶到尤利所在位置的上空,越靠近他的心跳就越快,他看见尤利身穿白色的丝绸长裙,打扮得像是森林里的精灵——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面前的灌木丛中不仅有一头犹豫不决的独角兽、那独角兽身后还趴着两个面容狠戾的马人!

    马人一向将禁林视为自己的土地,它们厌恶任何来犯的生物,并积极保护自己领土内的共生生灵。尽管这一族群中也有少数对巫师的态度较为友好,但这些马人会遭到同伴的攻击,并被称为族群中的“背叛者”。

    ——不过乔治可以肯定现在这两个马人绝不是什么“背叛者”,虽然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看起来一直在蹲守而没有像大多数情况那样主动出击。

    他的手开始沁出冷汗。

    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慢慢压低扫帚,乔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以免惹怒正神经紧绷的马人们。这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一点儿也不想给森林小精灵尤利·切达尔收尸;二是即使到了那种情况,愤怒的自己被愤怒的马人给踹死仍然像呼吸一样轻易。(而他暂时还对这个世界有所眷恋,谢谢。)

    那独角兽突然动了!

    它将脑袋探了出来,尤利因为这一幕睁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张开的嘴唇。

    两个马人对视一眼,他们本就突出的鼻子和下巴微微颤抖,但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们将身体压得更低,随着独角兽的移动匍匐前进,其中一只马人调整了手中的弓箭姿势,他们在灌木丛的间隙中死死盯着尤利。

    ——他们想趁着独角兽彻底吸引尤利目光时袭击她?操!狡诈的东西!

    洁白的小兽似乎终于认定了眼前的少女无害,它害羞地走了出来,歪着头与尤利对视,乔治听见尤利轻声说“乖宝宝,没关系的,我不会伤害你,要不要过来?”

    顺便一提,这句话的槽点多到天上的乔治狠狠闭上了眼睛(又赶紧睁开)。

    忽然,两个马人迅速往前移动——乔治的心蹦到了嗓子眼儿,他手脚发麻、呼吸急促,立刻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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