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逛了一天,回到家姜桃就带着买好的工具钻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前把东西铺开。
她专门从一大袋子红豆里挑出了形状和颜色都最漂亮的一部分作为串珠。
红豆、红绳、钻孔器,一应俱全。
姜桃拿着钻孔器给挑选好的红豆一个一个挨着钻孔,然后用绑着细针的红绳把它们串成串,中间系上一些对称美观的结,很快,红豆手链就做好了。
柔和的灯光下,红豆被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姜桃端详着饱满鲜亮的红豆,目光柔软,仿佛在看一首诗。
此物最相思。
手机铃声倏忽响起,姜桃被惊得一哆嗦,缓了缓才伸手去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阿肆,姜桃滑键接通,视频通话应键展示出来电方的摄像画面,沈肆身后是一片白茫茫的墙壁,看起来似乎还在医院。
他对她笑着,声音温和沉稳:“吃饭了吗?”
姜桃一边藏起红豆手链,一边回复说吃过了。
沈肆看她神色忽闪,又问:“在干嘛呢?”
姜桃顺手抓来一旁的画纸,在镜头里展示了一下,说:“在画画,我刚坐下。”
沈肆没怀疑,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还没下班吗?”姜桃问。
“还没,今天加班。”沈肆从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根手指饼干棒,冷着脸咬了一口,仿佛在为肠胃无声控诉。
姜桃莫名觉得沈肆这样有点萌,笑着问:“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啊?”
沈肆捏着那根被他咬了一口的饼干棒,点头说:“嗯,太忙了。”
“那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有时间先去吃饭呀。”
沈肆放下饼干,原本放置在桌面的手机被他拿起,画面一下子切近,映出他有些疲惫的容色。
“这个更重要一点。”
姜桃先是露出一丝笑,然后正色道:“虽然你这么讲我有点小开心,但是吃饭更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沈医生为病人服务,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镜头里,姜桃的脸庞被柔色的灯光照映着,眼睛里仿佛揉杂了碎星,闪烁着熠熠的情感。
沈肆不由地露出柔软温和的笑容:“嗯,牢记于心。”
姜桃看着屏幕里的沈肆,对他摆摆手:“那你快去吃饭吧,拜拜。”
看到沈肆点头同意,姜桃便把电话挂断了。
随后,姜桃起身在书房里环视一周,找到了一个小盒子临时装一下红豆手链,安置完毕后就抓起一旁的画纸画素描。
夏夜无风,窗外只有阵阵虫鸣,天然的白噪音中,姜桃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认真投入地勾勒线条。
她是一旦沉浸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性格,直到沈肆给她发下班的消息,姜桃才收拾了画具去洗漱睡觉。
后面的几周,沈肆一直都是十分忙碌的状态,姜桃也在陆陆续续出新作品,辞职出来散心的秦则川成了三人中唯一的一位闲人。
直至日历拨到九月初,连大一新生都要开学了,秦则川才终于闲够决定重新做牛马。
几个月的修整让他如一摊烂泥般的精神重新焕发生机和活力,和忙得不可开交的沈肆形成鲜明对比。
机场大厅里,秦则川在沈肆肩头拍了两下:“我走了啊,阿肆,快到你生日了,我到时候把礼物给你寄过来……嗐,不能陪你过我还挺可惜的。”
沈肆笑笑,也拍上秦则川肩头:“没事,我不可惜,我有人陪。”
秦则川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气汹汹道:“我真受够你们这群谈恋爱的了,想想我就想哭,要不是你,我也追上我女神,和我女神谈恋爱了!”
简直是无理取闹。
沈肆直言:“这个锅我不背。”
事实的确如此,大学时期的沈肆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被追捧或是恋慕的消息他从不曾理会,甚至大多都不知晓,他一直都只是安静地在搞自己的学术。
以及牵挂着伦敦的天气好不好。
秦则川用手肘顶了一下沈肆的一只手臂,问道:“诶,你对象问你我女神的事没?我还挺后悔当时说这一句的,我生怕你们俩感情因为我不稳定,我怕被追问都是躲着她走的。”
沈肆冷笑道:“别把自己和自己的话想得太重要。”
姜桃从来没问过一句,可能她压根就没听到或者不在意,他们感情很好,也相信彼此是深爱对方的。
秦则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要真有点什么你不得杀了我。”
沈肆推了他一把,说:“那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赶快走吧。”
秦则川故意露出一脸不舍的嘤嘤像,对他摆手:“那我走了啊,真舍不得你。”
沈肆回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快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