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简单回应几句，这段通话才彻底结束。

    放下手机，姜桃长舒一口气，心里却似乎还是团着一股道不明的情绪。

    重新躺回床上，姜桃睁眼望着天花板出神，几分钟后拾起手机，订了一张飞往京北市的机票。

    傍晚，沈肆下班回来，拎着一袋新鲜食材上门找姜桃。

    和以往不同，这次他敲了很久姜桃才来开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似乎还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姜桃问。

    沈肆关上门，把食材放在玄关台上，一边换室内拖鞋一边说：“不是说好晚上我过来做饭么？你还跟我点菜说要吃虾仁来着。”

    姜桃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一拍脑门笑说：“哎呀，我给忘了，我今天画好久画，人都画傻了。”

    沈肆看着她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有些泛白的唇瓣上，关切道：“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喝水？”

    姜桃嘻嘻一笑：“哈哈，被你发现了，我马上就去喝，我刚刚就在点烧水键呢。”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居家休闲衣裤，上衣短袖露出两条细白的胳膊，宽松长裤兜着风，能看出里头伶仃细瘦的腿，为了画画方便，一头粉发被她用蓝毛绒鲨鱼夹随意夹起，几根无伤大雅的碎发垂落，她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刮跑。

    沈肆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温声说：“冷不冷？晚上降温，怎么不穿件长袖？”

    鼻头忽然有些泛酸，姜桃不想被看到，伸手抱住了沈肆，她身高矮于对方，小脸埋在沈肆胸膛里，轻轻蹭了几下。

    “没事的，家里不冷。”

    沈肆没想到她会忽然抱住自己，愣了一下，复又紧紧拥住，像是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姜桃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浅淡的香气若有若无萦绕鼻尖，像是桂花。

    可现在才六月底，明天也不过七月，八月还远着，怎么会有桂花香。

    她抬头，大眼睛一眨一眨：“阿肆，你喷香水了么？好香的桂花味道。”

    沈肆笑笑：“没有，是我今天去了一趟中药房帮人拿药，其中有一味桂花，可能粘上了一点。”

    姜桃对中医药一无所知，不由讶异：“桂花是中药？”

    沈肆点点头：“对，其实中药材有很多，系统整理和记载的已经超过12000种，药物体系很庞大，有植物类、动物类，还有矿物类，像桂花，它就属于植物类。”

    其实说植物类并不惊奇，只不过从前姜桃以为只有一些青绿色的草才算，没想到花也是。

    姜桃好奇地问道：“还有矿物类？比如呢？”

    沈肆想了想，举例一味姜桃比较耳熟的雄黄和朱砂。

    姜桃听完受教地点点头，叹道：“中医文化博大精深，真是术业有专攻，我都不知道这些。”

    沈肆拥着她，温声说：“没关系，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嗯。”

    姜桃应一声，又嗅了嗅那股让人安心的桂花香味。

    吃过晚饭，姜桃找了部纪录片看，本来是打算看《奇趣美术馆》的，但考虑到沈肆可能不感兴趣，就播了一个从初中看到高中仍津津有味的《航拍中国》。

    姜桃靠在沈肆怀里，看着屏幕上的大好河山，忽然感慨自己虽然是文科生，但学过的地理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沈肆笑着调侃她：“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理科生的感受？我高二就不学地理了。”

    “你不一样，”姜桃点点他，“你是学神，我不信你跟我们这些为应试而学的人别无二致。”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

    姜桃抬头看向沈肆，他嘴角噙着温柔笑意，下颌线条流畅锐利，半明半昧的光线里，俊秀面庞光影流转，那双眼睛似乎藏着一股漩涡，有引人深陷的奇妙魔力。

    没多久，沈肆忽然说：“感觉你看得很不专心……”

    那句“是有什么心事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姜桃便老老实实应下这条罪状。

    “嗯，是很不专心，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