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沈肆不信,姜桃又补充:“我可以找我朋友要几张其他角度的照片来证明。”
但沈肆的回绝来得快且果断:“不用,只要你告诉我就足够了。”
这样的沈肆是姜桃很少见的,难以名状的脆弱感让她回想起他上次发烧生病的模样,有点犟,还有点可怜。
伸手将沈肆推开,姜桃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道:“阿肆,我给你讲一道例题吧。”
话像是在商量,但其实还不等沈肆反应过来她在讲什么并做出回应前,姜桃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一如既往的蜻蜓点水,触之即离,但和以往不同,这次的沈肆不再是被动承受的一方,在姜桃离开时,反而更为汹涌地追上来。
从试探到缱绻,又从缱绻到猛烈,仿佛害怕一切只是海市蜃楼的幻影,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确认这就是真迹。
姜桃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大脑变得晕眩,逐渐稀薄的空气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一吻绵长,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最后她只能软在沈肆怀里喘息,慢慢回缓。
耳边掀起一小股热风,姜桃听到沈肆有些低哑的声音,透着餍足和调笑:“你怎么不会换气?”
听起来人应该是被哄好了,姜桃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不答反问:“你真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姜桃扶着沈肆的肩抬眸看他,眼神大有“你看我信不信”的意思。
最后沈肆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天赋异禀?真是迷之自信,”秦则川拉着行李箱走在沈肆身边,内心的气愤外化成咔咔作响的箱轱辘,“部门里谁不知道他是走后门塞进来的,还天赋异禀,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机场外艳阳高照,沈肆拉开车后备箱让秦则川放行李。
眼看本该在京北一家前景极好的互联网公司就职的大学舍友如今却跑来常旭找他,沈肆格外不解:“所以你就为这个辞职不干了?”
“那倒不全是,”秦则川摆摆手,继而叹道,“京北富贵迷人眼啊,资本家疯狂压榨小员工,反正我是不想待下去了。”
抬手关上后备箱门,沈肆直言:“资本家是不分地域的,常旭也有资本家。”
秦则川把手搭在沈肆肩上:“所以我还挺羡慕你的,当年从各自学校毕业,我们几个都留在京北,只有你选择回家乡,我们还说你挺没少年志气的,也不在京北拼一拼,转眼工作几年,我算是看清了,回家好啊,月是故乡明。”
话锋一转,秦则川又说:“而且你还有编制。”
沈肆把他搭在肩上的手扯开,往驾驶座走去:“所以你要来常旭考编?”
副驾驶座车门被打开,沈肆坐在驾驶位,看着秦则川熟稔地坐上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那怎么可能,我最烦考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学那阵子我就是逢期末周就发愁,每次都靠挂柯南低分飞过及格线,我这次来常旭主要是散散心,休养一阵子再去当牛马,我不去考试,坚决不去。”
系好安全带,秦则川一眼就看到了手边有一小罐糖果,透明炫彩糖纸包裹着各色糖块,阳光一照五彩缤纷。
“诶,怎么还给我准备了糖。”
喜从心来,秦则川受宠若惊地去拿糖罐,不料刚伸出手,糖罐就被沈肆拿走放到驾驶位的格子里了。
“不是你的。”
眼睁睁看着那罐糖从自己眼前消失,秦则川先是一脸“你不至于如此护食吧”的表情看沈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不是给他的,那是给谁的?
秦则川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背着我有别的好兄弟了?”
结交秦则川以来,沈肆问过自己最多的问题就是人的脑回路怎么能清奇到这个程度,忍住要把他撵下车的冲动,他平静地说:“这是我女朋友的,你别动。”
此话一出,堪称平地起惊雷,下一秒秦则川的震惊就充斥了整个车厢。
“什么?!你脱单了?你怎么能背着我们脱单?你怎么能比我先脱单?”
很明显,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沈肆懒得跟他争辩谁先脱单谁晚脱单的问题,启动车子便驶离机场。
相比于秦则川一路上的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沈肆觉得昨天的谷宇辰简直是最礼貌最乖巧最可爱的小孩子,可怜秦则川一个二十几的大好青年还没有四岁小朋友懂事。
正巧沈父沈母这些年都住在大学城那边的房子,基本不怎么和沈肆住一起,沈肆便把秦则川带来宜桂苑安置。
见他喋喋不休管不住嘴,沈肆发出灵魂一问:“喜欢常旭的哪座天桥?”
秦则川没听懂:“啥?咱们刚刚一路上没经过天桥啊。”
沈肆朝他微微一笑:“给你找个家。”
是要他露宿街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