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傍身。

    待姜桃看出自己的装备已然可以使自己金身不坏、东方不败之时,姜桃才终于淘米蒸饭、洗菜切菜。

    最终在有条不紊中做出了一顿美味佳肴来。

    不开玩笑。

    是真的美味佳肴。

    姜桃夹起筷子试吃了一下,简直好吃到不可思议。

    鼻子似乎一下子翘到月球上,姜桃心里有个小人叉腰哼笑,开口就是——

    姜小桃同学神通广大。

    未免此评价显得她加了一层过厚的自信滤镜,姜桃直接拿起她新买的几个透明按扣打包饭盒,一顿库库猛装。

    就这样,桌面上原本精致的摆盘变成了兵马未行而粮草已空之状。

    空空如也。

    食物不会消失,食物只是转移到了朴实无华的饭盒里。

    姜桃拎着装满饭盒的袋子去了对面,敲敲门,但没人应,姜桃又喊了一声沈肆,显然也是没什么用。

    于是刚刚才在电话里普及过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姜桃,秉持着“我已经告知你了,你也没说不让来,所以我算被允许了”的心态,堂而皇之地按下一串了然于胸的密码,然后正大光明地走进室内。

    正值中午,室内被阳光照的光明而冷清。

    没错,冷清。

    因为一楼根本就没人。

    要不是客厅的桌子上有一壶新烧的热水,姜桃就要怀疑沈肆压根就不在家了。

    她朝楼上喊了一声:“阿肆?”

    没人说话。

    姜桃于是直接上楼,对着沈肆的卧室敲敲门。

    还是没动静。

    姜桃这就不理解了。

    但她也不好直接推门而入。

    于是打开手机通讯录,给沈肆拨了个电话,心想别是午休了吧,家里也没见有吃过饭的迹象啊。

    站在门外,姜桃能清楚地听见屋里面的电话提示音响了有一阵,半天才被接通。

    下一秒,手机和屋里同时传出一道虚弱的男声:“喂?”

    姜桃眼皮忽的一跳,第一句话是:“你现在能见人吧?”

    沈肆咳了一下,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嗯了一声,然后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赫然推开。

    沈肆都来不及给出震惊的情绪,就见姜桃冲过来,手背贴上他的额头,轻嘶了一声:“好烫。”

    沈肆有些无力地放下手机,苍白病弱而又滚烫的面容扯出一丝笑,问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不用你……”

    姜桃简直想骂人:“我不来你真挂了都没人知道!”

    担忧和后怕一下涌上心头,姜桃眼角忍不住发酸,声音也有些轻颤:“我开玩笑的啊,你可真别跟我说挂就挂。”

    沈肆又勉强地笑了一下,心想不至于,太大惊小怪了,他今天只是有点感冒咳嗽,现在有些发烫而已。

    怎么可能说挂就挂。

    但他却说不出口,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感觉应该是发炎了。

    不久前气温变化大,流感严重,医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流感病人,可能他也不小心捎带了一些病原体。

    好难受又好奇怪。

    明明他是医生,但他还是生病了。

    “你离我远点,”沈肆扭头躲开和姜桃的正面对视,“别传染给你。”

    但姜桃完全置之不理,问沈肆:“你应该是发烧了,量体温没有?温度计在哪里?”

    沈肆本来不想说话,但又担心姜桃不肯善罢甘休,翻找出什么他不想被她看到的东西,只好坦白:“书柜最下面一层的格子里是药箱,在里面。”

    姜桃闻言就去拿东西,在药箱里翻出温度计,甩了甩确定没问题后递给沈肆:“自己量。”

    沈肆接过来夹在腋下,抬眼看了下床头柜的闹钟时间,见姜桃抬步离开,忽然问:“你要走了么?”

    姜桃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苍白病弱,心想病人是不是都如此善变,明明刚才还一副正义凛然要赶走她的样子,现在又楚楚可怜害怕被抛下。

    不跟病人一般见识的姜桃温声开口:“不走,我去把米饭煮成粥,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吃得了我做的满汉全席。”

    说完人就一溜烟走了,就像刚刚一瞬间闯进来一样,特别迅速,像一阵不可捕捉的风。

    沈肆抬不了手,虽然他知道,即便他抬手也于事无补。

    说了捕捉不到就是捕捉不到。

    可能是因为生病,人也变得格外脆弱,沈肆忽然生出一丝酸涩。

    风吹幡动,幡不是他,但心动的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