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沙发上看电视的姜桃冲厨房洗水果的妈妈问道:“妈妈,今年还和阿肆他们一块儿吃年夜饭么?”

    答案不出所料。

    “当然啦。”妈妈的声音交缠着水龙头的流水倾泄而来,将姜桃的心也冲洗得透亮和欣悦。

    此刻,电视里播放着温馨的欢聚画面,屋外是冬日飘雪,屋内是空调吹出的暖气和火锅冒着的热气,一群相近的亲朋好友聚在一块开怀畅饮,大朵快颐。

    其乐融融,胜过世间众多美景。

    姜桃忽然想起读过的一首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①

    当然要饮。

    醉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冬夜,真是再好不过了。

    时间似乎有它的一套运行规则,上学时,它是笨拙缓慢的蜗牛,放假时,它是迅疾快速的离弦之箭。

    翻过一页又一页寒假作业,除夕夜也随之到来。

    姜桃家的厨房里,她爸爸和沈叔叔两个男人忙活着做饭,姜桃和妈妈还有付阿姨一块看电视剧。

    至于沈肆,他不喜欢热闹,还在自己家的卧室里写作业。

    骆茵看饭菜快要做好了,拍了拍坐在身边的姜桃,说:“去喊喊阿肆,这孩子太用功了,还在写作业。”

    姜桃应好,走之前噘嘴求表扬:“我也很用功的。”

    骆女士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也用功,快去喊人吧。”

    姜桃这才罢休,推开门,先是被寒风吹了一个哆嗦,发现自己连袄子都没披,上身只穿了一件红色线衫和薄打底。

    搓了搓胳膊,姜桃一口气跑到对面,用付阿姨给的钥匙开门。

    结果钥匙刚插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沈肆穿着一件黑色的短羽绒服,里面是一件高领灰毛衣,灰色毛绒布料往下翻折一节,突出好看的喉结被半遮半盖,随着动作幅度若隐若现。

    他似乎刚洗了脸,额前碎发还有未蒸发的水痕,将几小撮捋在一起,内双眼皮下的一双眼睛很亮,皮肤很白,像是被外力刺激的没有多少血色。

    “你用冷水洗脸了?”姜桃问。

    “嗯。”沈肆走出来,关上门,“睡了一觉。”

    他走得格外快,姜桃几乎是小跑才跟上。

    “我妈妈让我来喊你前还夸你用功呢。”她嘿嘿一笑,“看来也不是嘛。”

    沈肆打开门,把身边乐嘻嘻的姜桃推进室内后才踏进屋子,再关上门。

    “你说怎样就怎样。”他声音没有波澜,平静到没有任何辩解欲望。

    姜桃闻到饭香就往厨房钻,换来的是亲爸的驱赶。

    “别过来,小心烫到你,等我和你沈叔叔把饭菜都端上桌,你先去洗手。”

    姜桃只好乖乖去洗手间洗手,顺带也喊上沈肆。

    于是一个刚洗过脸和手的人,又擦了一次香皂,洗了手。

    姜桃整个人都特别兴奋,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连洗个手都能围着柠檬味香皂好不好闻的问题纠缠沈肆半天。

    沈肆对香皂的气味并不关心,但还是顺着她说好闻。

    要不是饭菜已经摆上桌,喊他们过去了,姜桃似乎都要去找自己的手机,给沈肆发分享链接。

    年夜饭十分丰盛,荤素兼备,鸡鱼齐全,还有一盘虾饺。

    色香味勾得姜桃口中生津,等长辈都动筷了,自己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蘸蘸酱料,一口咬下去,十分满足。

    她将自己的瓷杯子推到沈肆那边,请他帮忙给自己橙汁,被骆女士嗔怪了一句就知道使唤人。

    “没有使唤人。”姜桃为自己辩解,凑到沈肆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阿肆,你说是不是?”

    沈肆拿起旁边的果粒橙给姜桃的杯子灌满,放下拧盖子时点了点头。

    “离我更近,顺手。”

    骆女士调笑她:“你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哥哥。”

    姜桃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桌长辈也都笑了,只有沈肆还是一脸平静,仿佛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只是夹菜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微微抖了手,差点把虾饺掉在桌上。

    饭菜实在美味,除了那一盘糖醋鱼,姜桃几乎每样菜都尝了。

    付芮见状问她:“桃桃现在还是不吃鱼肉么?”

    姜桃点点头说:“对,我怕鱼刺怕得要死。”

    坐在她身旁的沈肆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想起小时候,两家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他妈妈给姜桃夹了一块鱼肉,结果姜桃吃了一口就哭了。

    长辈们吓坏了,问她怎么了,她抽抽搭搭地,哽咽着说:“卡…卡…到了,好像…好像…有鱼刺…”

    长辈们都笑了,说鱼怎么会没有鱼刺呢。

    当时沈肆也被她吓到了,立马跑去厨房找蜂蜜,结果拿着东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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