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讲台,温和地说:“谢谢大家,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学姐,我叫姜桃。”
她微微欠身,眼角带笑:“其实刚刚黎老师的那些话把我夸得还是有点过了,我当初刚进咱们班的时候,成绩也只是中等水平,只是后来下了点苦功夫,再加上一点运气,才在高考时拿了还算看的过去的成绩和名次。”
有个同学小声问:“要下多大的功夫才能进步呢?我感觉自己付出了特别大的努力,但两次模拟考都只是原地踏步。”
姜桃温声说:“政治书上说,量变达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质变,每一次的努力都是在积攒成功的力量,所以你们不必担忧于一时的成绩毫无起色,只要沉住心,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拨云见日的,我就是一个例子呀,我当时一模只考了文科年级第25名,二三模也只是在15名左右蹦哒,但是高考我却考了年级第10名,我把这份好运也传给你们,你们肯定会比我当初要更厉害更好运的。”
姜桃挽了挽耳边被风吹开的碎发,补充说:“而且,即便高考结束,人生的道路也不是狭窄到只有一条的,我最后其实没有选择在国内读书,是去了国外读美术。”
班上一下活跃起来,有个女生问:“啊?按咱们学校历年实验班的水平,学姐你成绩那么好,走文化课完全没问题的,怎么去国外学艺术了?”
“其实最开始也没想过走这条路,”姜桃笑着说,“美术是我从小就有的一个兴趣,一直都有在练,只不过高三搁置了,高中时候的我,抱着和大多数人一样的心态,循规蹈矩地去完成我的学业,但是高考后,因为一些事情,我忽然间就想明白了,我不应该是为别人而活,而是应该问问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并在有限的生命光阴里去追逐和实现它,所以我高考结束后没有去报考院校,而是去了京北集训,准备了一年后飞去了伦敦。”
看着下面同学们惊羡的目光,姜桃又及时转了话锋,说:“不过我这种情况其实还是有点任性的,大家不要学我,我想大家走到今天,应该都比我当年要清楚自己的目标,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大家,希望你们能够遵从内心,并为心中热爱付出持之以恒的努力。”
“日复一日的复习或许很枯燥难熬,但心有所爱就能排山倒海,只要你们坚定信念,不被眼前的挫折所刮倒,那么未来的你们一定能够木秀于林、前程似锦。”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祝大家循此苦旅,终抵繁星。”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掌声,有个女生夸道:“学姐你的发色好漂亮,我也想染。”
“谢谢。”姜桃笑了笑,提醒说:“不过要等高考后喔,现在染的话,应该会被赵主任勒令染黑并投到大厅电子屏24小时红字批评的吧。”
一说到雷厉风行的教导主任,大家都不禁笑了起来。
还有同学还在底下笑说:“不一定勒令,按赵主任直接拿剪刀来剪不合格发型的架势,大概会自己带上工具就来了。”
大家也都跟着笑。
有个男生忽然问道:“学姐是刚毕业么?你看起来好年轻啊。”
姜桃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已经毕业十年了。”
班上又是一阵惊讶,有个女生壮起胆子举了个手,问:“姐姐,我也喜欢美术,我想今年考国内美院,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看女孩一脸羞涩,姜桃没忍住逗了逗她:“好啊,你带手机了吗?”
手机就像是个高危禁词,女生一听就条件反射地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学校不允许带的,学姐你可以写纸条上。”
姜桃笑了笑,接过女生递来的纸和笔,在上面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然后班上就纷纷也举起手,问可不可以也给他们。
姜桃点头笑说可以:“不过学业上的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美术和生活上倒是可以帮到大家。”
热闹停歇后,班上自动恢复了秩序,黎老师交代了几句,学生们就又都继续埋头作战了。
姜桃跟黎老师回办公室闲聊了几句,出来时,正巧碰上沈肆也从班上出来。
她走上前,问:“你七十五周年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沈肆和她并肩走着,说:“惯例了。”
姜桃笑笑:“不过感觉还是很有趣的嘛,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看到年轻的学生们为青春挥洒热血和汗水,真的特别感慨和幸福。”
走出高三大楼,姜桃站在楼厅前,望着广场中央的国旗台,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她微笑着,说:“说不定我晚年会想要回到学校教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