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程芮,姜桃就开心地抱了上去,即便分开许多年,两个人的关系也依旧如母女般亲密。
“染头发啦?”程芮慈爱地揉了揉姜桃的发顶,笑说,“新发色也漂亮。”
姜桃嘿嘿一笑,夸程阿姨有眼光,想到阿姨姗姗来迟便问:“阿姨,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程芮点点头,说:“忙啊,一直挺忙的,今天刚结束一台手术。”
姜桃拉着程阿姨一块落座,叹道:“医生真是太辛苦了。”
骆茵见姜桃说个不停,调笑她:“就你的嘴巴闲不下来,你看阿肆多安静。”
姜桃嘻嘻一笑,说:“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们俩,我们俩出门不都一直是这样,阿肆他就是不爱说话,而我呢,则比较活泼开朗。”
“多好呀,我是我们整个tea气氛组担当。”
在座的长辈都被她逗笑了。
姜桃看看旁边不苟言笑的沈肆,正从容地在烫餐具,还顺手把姜桃那套餐具也一起烫了。
姜桃偏头看他眼睛,笑着说:“谢谢啦。”
沈肆把烫过餐具的热茶水倒进专门的废水桶里,然后把姜桃的那套推到她手边,淡淡说:“不客气。”
姜桃将手边的餐具拉到自己面前,等饭菜都陆陆续续上齐,长辈们也都动筷了,她才动筷去夹自己爱吃的土豆块。
饮食途中,程芮问姜桃接下来在国内打算怎么办。
姜桃咽下食物后回答:“我想自由点,再创作一些新画送去画廊,然后得空在网上接一些单子,平时就画一些漫画调节一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个平台签约。”
程芮听完觉得挺好的,说:“你喜欢就好,热爱最重要。”
“嗯嗯。”姜桃赞同地点点头,端起果汁就要和程芮碰杯,程芮也随她闹,笑笑举起盛着温茶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本就所剩无几的果汁被她一饮而尽,姜桃拿起果汁瓶重新给自己倒,然后问沈肆:“你要么?”
沈肆摇摇头,给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杯子,姜桃这才想起沈肆一向不怎么喝果汁,喝茶居多。
“好吧,”姜桃放下瓶子,“那看来酸酸甜甜的果汁只能我一个人享用了。”
沈肆饮了一口茶水,喉结滚动,笑说:“行,都是你的。”
后来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婚恋上了,程芮率先批评沈肆,说他都二十八了也没见谈个恋爱,搞不好要跟她玩什么独身主义。
作为主角的沈肆也不插话,由着他母亲数落他。
反倒是姜桃格外积极,笑说:“阿姨放心,只要他想,他肯定打不了光棍的。”
没想到这一句话就让祸水东引,姜桃被她妈妈问道,这些年在国外不会谈了什么外国男朋友没告诉她吧。
“哪敢啊?”姜桃喝一口果汁,咽下后说,“你的乖女儿我呢,一个男朋友也没谈,放心,不会被黄毛拐跑的。”
不曾想,她妈妈好像并不全是担心她错付于人,也有点替她着急的意思,问:“那你什么时候谈?”
姜桃闻言在内心拧了一个大大的眉头,心想,她亲爱的妈妈不会也要对她催婚吧?
她不过月初才刚刚过了二十七岁的生日,正值好年华,是应该好好努力、拼搏出一番事业的年纪,自从高考后从暗恋转为失恋,她就已经看淡情爱了,一心扑到画画上。
情情爱爱什么的,她不完全懂,也不想去搞懂,她现在只关心她的想象力和画技,熟知哪个颜料调出来的颜色更漂亮、更贴切,对各种技法如数家珍,至于哪种男人是良人、哪种男人非良人这类知识点,她一概不通,也无需精通。
姜桃小心翼翼地问她妈妈:“妈妈,你难道希望我给你领个男朋友回去么?”
骆茵不置可否,姜桃一下心更慌了。
不是吧?
不会真想催婚吧?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打算把这颗隐患的地雷拔除。
就说:“妈妈你不用担心我的恋爱状况啦,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在追呢,快追到手了。”
姜桃心想,这样她妈妈总不会插手她的感情生活了吧。
结果她妈妈骆女士其实根本不着急她谈不谈恋爱的事,平静地说:“我可不管你,你注意着别被人欺骗感情就好了,女孩子呢,喜欢一个人可以去追,但不要把你的爱显得太廉价,不然久而久之,对方会不珍惜。”
姜桃一听,原来根本不是催婚,立时心花怒放,笑说知道了。
然而一旁的沈肆却好像没有她那么开心,喝了一口茶水后就没再动筷。
姜桃问他:“你饱了么?”
沈肆抬眸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室内的热气,姜桃觉得他眼中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雾气,掺杂着一些她无法看清的东西。
温暖的房间里,沈肆的声音却像是寒冬天里结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