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素鸢也从绿芮身上站了起来,安慰她道,“小擦伤,不碍事的。”
应阮则是拿出贴身的手帕,轻轻擦去素鸢伤口处沾上的细小沙石,她满面疼惜,五官都要扭在一处,瞧着比受伤的素鸢更加痛苦。
“可得让赵郎中好好瞧瞧,若是留了疤…呸呸呸!不会的!”因为知晓素鸢脸上的伤疤有多痛,应阮一直小心着,尽量不让她身上再多上伤疤。
素鸢完全不当回事,将刚刚被碰掉的面纱又重新捡起来,戴回脸上:“这种小伤,本来也不会留疤,没几天就痊愈了。”
应阮心里难受得很,话都不想说了,只手下轻柔地擦拭,尽量不让她感到一丝痛楚。
这李笙笙真是疯了不成,竟敢在这里要她们的命!
李笙笙会在今天对付她,她们一清二楚,甚至还提前想了对策,做好了掌控舆论的打算,但是她没想到李笙笙竟然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她的命!
虽然对方可以以年久风化来解释巨石脱落,摆脱动手脚的嫌疑,但她现在身为公主,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楚府的人各个都难逃处置!
她会这么愚蠢吗?想出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还是说她对自己的恨已经连自身和腹中胎儿也不顾及了吗?
可若是只是想要她受伤,那哪天不可以,为何选择了这个能有更好法子的今天?
应阮看着素鸢身上的伤,心疼得两眼通红。
不…不对…
冷静…应阮,冷静…
虽然这大石确实容易令人受伤,但是想要躲过去还是比较容易的,她看了看她这边,又看了看大石对面的护卫们。
这大石头,成功将她与带的人分隔开了。
“夫人!您们没事吧!”石头后的护卫们焦急询问,他们还想将这大石头搬开。
“我们还好,”应阮道,她有吩咐,“你们从假山后面退出去,然后赶快到假山前面的入口处!”
“是!”
应阮搀着素鸢,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绿芮。
“起来,你在前面带路。”后面有石头挡着,若是再有埋伏,那也应该在前面。
“夫人…求夫人怜悯,绿芮脚痛,能不能让奴婢在这歇歇…”她这回是真疼的站不起来了,毕竟两个人压到了她身上。
素鸢回头冲着她皮笑肉不笑:“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若是不起来,就永远坐在这里好了。”应阮威胁。
绿芮被吓到,忍着剧痛,扶着假山石颤颤巍巍站起来,应阮和素鸢侧过身,给她让出位置来,让她走到前面。
绿芮哪敢挤到她们,屏住呼吸,受伤的脚脚尖点地,根本不敢用力,后背狠狠擦在山石上,一点一点摩了过去。
“走快点啊,不着急你家主子了?刚才走得那么急?”素鸢阴阳怪气道。
“我…”绿芮有苦难言,笙姨娘让她将应阮带到这里来,本意是想让石头砸她们,没想到最后受伤最重的竟然是自己!
现在计划没实现就算了,戏还得演完…
希望笙姨娘千万不要怪罪她,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受了伤的份上,给她些奖赏吧…
她面露苦涩,回头对她们二人道:“我尽量…”
几人在假山群里这边磨蹭着,又转过一个拐角,突然与一人撞到一处。
“啊!”走在前方的绿芮被吓了一跳,突然惊声尖叫。
只见前方一小块空地上,赫连予夺衣衫半褪,闭着眼睛半靠在假山上,两颊发红,双唇微张,胸口乱了节奏地起伏,轻轻喘着粗气。
听到惊呼声,赫连予夺猛地睁眼,目光穿过绿芮,与她身后的应阮四目相对。
见到应阮,他身子不自觉前倾,右手按在胸膛上,青筋随着肌肉狰狞着,身上的刀疤随着充血更加狰狞,他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应阮,像是一头孤狼看到了一只白兔。
应阮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呈防御状,右手摸上腰侧的半月弯刀。
绿芮见到赫连予夺,十分震惊,好像浑然不知的模样。
她确实不知道,她心想,这个可怕的男人是谁啊…怎么会有外男突然在后院出现?
“呵…”赫连予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引得应阮身子一颤,头皮发麻。
他一把抓住绿芮的肩膀。
“啊——”绿芮肩膀感受到骨裂一样的剧痛。
伴随着绿芮的尖叫,赫连予夺将她向扔麻袋一样向身后一扔,直奔应阮而来!
*
“出事了出事了!”
“春香?”
楚行简听到来人慌慌张张的声音后怒从心底起,他只想安安分分的赶紧把今天这个宴会过完,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
先是该全程陪同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