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之不说话了,只低头喝酒。
他是姬砚庭母家嫡系,但因为家里在这京中没什么地位,虽少时聪慧,但不显于众,他这嫡子连给皇子伴读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也是胆子大,当年前脚得知姬砚庭入了军营,后脚都没隔夜,啥也没收拾就跟着去了。
虽然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但熟读史书兵法,你有过墙梯,我有张良计,成了姬砚庭身边的一把手,二人携手屡出奇计。
二人就这么低头喝了会儿闷酒,半晌,裴御之向东方瞥了一眼:“那位最近,可没少找你,你这儿子,总算入了他的眼了。”
姬砚庭笑着摇了摇头,又一脸严肃:“君心难测。”
“嗯?他都找你说了什么啊?”
裴御之偷偷从衣袖中拿出一包花生米,扔了几粒到口中,刚要放回去,在姬砚庭强烈的视线下,还是放到了桌上。
他抬头看他一眼,见他还是盯着自己一言不发,不情不愿地将这包花生米向姬砚庭那边推了推。
“这就能吃穷你了!”姬砚庭将纸包又往自己这边移了移,拿起一粒放到口中细嚼。
“唉——”裴御之长叹一声,“咋不能呢?跟着咱们靖王,分币没挣不说,还倒贴不少。我怕是过不了几天就得三天饿九顿。”
“咋没饿死你呢?”姬砚庭将他伸向花生米的手拍开,无视他不满的视线,“这是你自选的,不接受父皇的任命。”
“还没到我站到台前的时候。” 虽然左手被拍开,但他又趁机用右手快速拿了一颗,狡黠笑着扔到嘴里,意味深长道,“再大的功,莫过于从龙之功。”
他举杯碰了碰姬砚庭手中杯:“王爷,我所求更甚。”
姬砚庭摇了摇头,轻声道:“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