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满了马粪的马厩里自生自灭,他们走得那样急,连锁都不锁一下,是根本不觉得她们能活下来。
她当时处于疫病的初期阶段,身上高热,神志不清,可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素鸢推到马厩外:“你走!”
她们被丢弃了,素鸢虽然没有被传染,但是他们也不要她了,让她自生自灭。
可她得走,无论在哪!
去吃土!吃草!吃泥巴!
怎么都好,都能活下去!只要别跟她待在一处。
将素鸢推出去后,应阮倒在马厩门边,陷入了昏迷。
等她清醒过来时,看着手臂上的红疹,已经变成了黄豆大的疮孔。
她喘着粗气,从衣襟里拿出一个药包来,里面是她还没试验的三个方子。
还好她早已想到结局。
没有水,她干噎着将带着各种杂七杂八东西的粗糙中药服下,然后挪到马厩里唯一一块没有多少马粪的干草堆上躺下,静静等待第二天到来。
日升月落。
再睁眼,臂上的疮孔已经扩张到花生大了。
吃第二个方子,继续。
还是没用。
吃第三个方子,继续。
看着臂上已经扩张到铜钱大的疮孔,应阮积极地想,幸好这三个方子虽然没用,但是倒也没啥副作用,还能垫肚子,让她可以慢慢等待属于自己的落幕。
她抬眼,透过马厩棚顶年久失修的窟窿向外看。
云霞似火,瑰丽流光泼洒,将苍穹烧成一场盛大而寂静的毁灭。
还是不甘心啊…
“簌簌——”
她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