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楚行简顺势将指着院门的手背后,另一只手放在颌下握拳,皱眉呵斥,“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人后,像什么样子!”
楚静姝翘起的嘴角耷拉下来了:“…是。”
在爹面前,她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同时她心中七上八下的,怕爹又惹娘生气。
跟在楚静姝身后的素鸢见楚行简对她的态度,心中不悦,但以她的身份不方便说什么,心道还是有空告知小姐为妙。
目送楚行简离开后,楚静姝在门口调整好心情,重新扬起嘴角,笑着跑进群英院。
“娘~我和素鸢姨姨回来啦~”
听到女儿声音的应阮也快速收拾好心情,笑道:“姝儿回来啦!”
“娘!素鸢姨姨好厉害啊!琴棋书画,就没有她不会的!字也好看,书也看了好多。”楚静姝惊叹道。
应阮点头:“你素鸢姨姨可是有名的才女,不像你娘我,学什么都是个半吊子。”
回来后,如何安排素鸢让她犯了难。
虽然素鸢是作为她的丫鬟回来的,但是她可无法真把素鸢像丫鬟一样怠慢,一直在想该以什么身份安置她。
昨日听女儿讲了她每日所学的,净是些教她如何伺候丈夫孝顺公婆的规矩,那些正经的经传典籍竟是一本都没看过。
五年前她还在时,给姝儿请了当代大家开蒙,还让她选了自己喜欢的古筝去学习,可五年过去,竟毫无印象了。
应阮气极,这李笙笙是要将她女儿养成一个只会伺候人没有自己想法的奴才吗?
于是她询问素鸢,能否暂时担任她女儿的老师?
素鸢的能力自然是够的,只是这教与学之间,合适最重要。
姝儿如今这个年岁,没过几年就及笄了,素鸢恐自己耽误了姝儿,于是今日二人先去试课看看。
应阮满脸笑意地听着女儿在耳边叽叽喳喳,她抬头看了一眼素鸢,素鸢也脸含笑意地冲她点了点头,应阮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
“回大人,姨娘她是心绪不稳,再加上腹部受到了撞击,以至于胎象不稳。我已经为她开了药,服用两个疗程即可,只是…”
“先生但说无妨。”
“只是用药并非长久之计,还得姨娘自己心情愉悦起来为上。”赵郎中鞠躬道。
“我倒是想,可是您看我这…”李笙笙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
唉!
赵郎中心中重重叹气,可怜,可怜呐!
可他又能怎么办?
王婶本来已经做好了这几天都不出门,就蹲守赵郎中的打算了,哪知这才第二天,赵郎中就又被叫到礼部尚书府了。
他前脚刚走,她后脚赶忙跟上。
可不能错过了这和亲公主的一手消息啊!
这街头巷尾那点破事有什么意思,王婶撇了撇嘴,还得是这礼部尚书府的事有意思!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这楚宅续弦的上位手段可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干净,现在人家原配回来了,可不得发作她啊?
她可太喜欢看打小三了!
上回那赵郎中怎么都不肯说,这回她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了!
欸?赵郎中出来了。
她赶忙跟上去。
赵郎中对于一直跟踪他的王婆真是一言难尽,可现在…
罢了罢了…让大家知道那和亲公主的真面目也好…
*
贱人!贱人!贱人!
贱人生的儿子也是贱人!
没大没小的,还敢撞我?亏我好吃好喝的对待他!
还有那个应阮,真是贱女人,当了主母又如何,儿子心里没她,丈夫心里也没她,呸!守活寡吧!
李笙笙心里暗骂,她心想,以后可不能再让楚静舟近身了,不,找个时候弄死他得了,已经让他活了这么久了,不能挡了她未出生孩儿的路。
“这应阮真是无法无天!赵郎中都说了你腹部受到撞击,我看她还怎么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楚行简在赵郎中走后气得在李笙笙屋中走来走去。
李笙笙摇了摇头,端着楚楚可怜的架势:“算了吧,简哥哥…笙笙不愿让你为难。她是公主,金口玉言,我人微言轻,她想打骂,我受着便是…”
说着,她又落下泪来。
“笙笙!”楚行简恨铁不成钢,双手扶起她的肩膀,“你不能再这么善良了!凭什么总是要你委屈自己?”
李笙笙抚上他的脸,一脸痴迷:“只要简哥哥心中有笙笙,笙笙就不觉得委屈。”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楚行简被她感动地无以言表,“笙笙你放心,她猖狂不了几日,为夫早已得了瑞王的青睐,待瑞王崛起,你今日所受委屈,我必让她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