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刘昀想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在对楼窗户前出现,两人目光对上,刘昀微笑点点头。

    而那个警察看到陌生面孔,很是惊讶,朗声问:“你是这家住户?我记得这里住的不是你吧,是一个姓林的。”

    刘昀走到阳台,“我帮人收拾行李。”

    警察伸长脖子,小心翼翼避开触碰窗棱,把林论的房子看了个大概,“他要去哪?”

    刘昀说:“警察同志,我朋友也没犯事吧,搞得我都害怕了呢。”

    崔万里说:“职业习惯,不好意思。”

    刘昀趴在阳台上,掏出根烟递过去,崔万里婉拒了,“我对烟过敏,又打喷嚏又流泪的,抽不了。”

    刘昀一顿,叼起烟说:“那我抽一根,警察同志介意吗?”

    崔万里面露难色,摇摇头,“二手烟也有点过敏。”

    刘昀耸肩,把烟塞进烟盒里,用八卦的口吻说:“我听说这里好像死了人,警察同志找到凶手了吗?”

    崔万里打哈哈道:“不方便透露,不过快了。”

    刘昀道:“哎呀,那祝你们工作顺利啊!”

    崔万里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搭档王建德也来了,他们今天是为了做最后一点努力。

    崔万里回头,王建德叹气道:“找不到就没办法了。”

    崔万里情绪低落,肩膀像泄气的皮球,这个案子果然要停下来了,“那解非云那个东西……”

    王建德说:“怎么,你还能凭空找到解非云被挖下来的那颗眼珠子啊?”

    崔万里说不能,王建德说:“那不就行了,上面催着快点结案,我们把该做的都做好。走,回去把报告完善交上去。”

    崔万里有些为难,“解非云抽屉里有那个姓林的照片的事,要怎么写啊?”

    王建德觉得很好理解,大咧咧道:“该咋写咋写,解非云好色,男女都玩,美人照片哪里都乱放,那个姓林的长得俊,解非云收藏个照片挺正常的!”

    ***

    林论的行李箱从D市回来就没动过,林论往里面装了几件衣服和日常用品,换了一件干净衣服,拎起箱子道:“走吧。”

    刘昀帮林论拎着包,“这种情况下,你能跟我们住一起是最好的,我看你东西其实挺多,要是有忘记拿的,改天我再陪你来一趟。”

    刘昀顿了顿,叮嘱道:“林先生不要单独过来,我随时都有空。”

    林论心里一暖,“谢谢,辛苦你了。”

    刘昀笑道:“没事,该做的,我就是天生喜欢干活,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

    刘昀开着车,斟酌道:“林先生,我想你从小方总嘴里知道得差不多了,我是冬水玉先生安排给小方总的特助,负责一部分他们父子二人间的沟通。你知道的,他们两个那脾气合不到一起,得需要一个润滑剂,以后可能要辛苦你了。”

    刘昀从后视镜看了林论一眼,林论在看窗外的景色,“林先生对冬先生想法如何?冬先生经常跟我们提起过你,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呢。”

    林论一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刘昀轻笑,“林先生,说了什么不重要。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跟冬先生好好生活,冬先生日后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能够多体谅他。”

    林论沉默了一会,说:“为什么你确定我能够容忍他?”

    刘昀说:“该怎么形容呢,林先生给我一种不管我闯多大的祸,林先生都会收留我的感觉。我可以说些难听的话吗?”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的答案肯定是‘不可以’。”

    “好吧,我本来想说你没脾气没个性的。”

    “……谁让你说了?我不想听,你这是好话吗?”林论怒道。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林先生的性格有些奇怪,还挺有意思的。”

    刘昀握着方向盘,“冬先生连夜赶到S市了,林先生要跟我一起去接机吗,他会很高兴的。”

    “可以啊,什么时候?”

    刘昀挠挠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翘起几根毛,刘昀哎哟一声,“坏了!我没记他飞机的时间,我记得是今天……”

    刘昀道:“林先生,你会帮我求情吗?”

    林论斩钉截铁道:“不会,我没脾气没个性。”

    刘昀好伤心:“唉,人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