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松屹在医院跟其他同龄人交流时,小孩和家长们都说吃药吃多了会影响发育,方松屹深信不疑,每次腿疼都咬牙忍着。
林论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浮现出心疼的神色,方松屹看在眼里,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不用你可怜我。”
“我要是知道你是冬水玉的孩子,我肯定不会来,他会找你麻烦的。”
方松屹有气无力地嘲讽道:“你这下头脑怎么清楚了。”
林论叹气,拂开小孩湿热的软发,半跪在小孩面前,“我把你假肢卸下来可以吗?”
“……可以。”
林论轻轻卸掉方松屹的假肢,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方松屹断肢横截面,那儿像白面团子一样柔软。
方松屹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林论连忙道:“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了,你还好吧?”
左腿好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刺捅穿了,方松屹疼到压抑地抽泣起来,林论说,“我还是给你找点药……”
林论衣服被什么扯住了,低头一看,方松屹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
方松屹疼得半死不活,懒人沙发另一边陷了下来,林论侧身跪在沙发上,将方松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避开方松屹的断腿处,“你别逞强,要是还疼咱们就去医院。”
方松屹瘦小的身体在林论怀里抖若筛糠,林论顺着方松屹湿漉漉的软发,擦干方松屹脸上的汗,有一搭没一搭拍着方松屹的背。
他们不知就这样依偎了多久,窗外的雨变成了连绵小雨,方松屹的疼痛渐渐消失了。
“还疼吗?”
方松屹虚弱道:“不疼。”
“别逞强了,你向我撒撒娇又不会怎么样,我小时候经常照顾我弟弟。”
方松屹抓住林论的小指,眼角湿润,依旧摆出穷凶极恶的模样,“你就不怕我刚才是装的吗,你真好骗,去,给我放好热水,我要泡个澡。”
方松屹见林论皱眉瞪着他,哼哼笑了几声,“你不会要欺负一个残疾人吧?”
方松屹一句谢谢都不说,还要让他干着干那,林论心里自然不舒服,但他还真拿方松屹没办法。
方松屹看他不想回家,直接让他留宿过夜。
又知道他没玩过玩具,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塞给他玩,林论觉得方松屹是个嘴毒心软的死小孩。
林论揉乱方松屹的头发,“你等着!”
方松屹家有两个浴室,方松屹在后面叮嘱道:“东边那间浴室,你别走错了。”
过了会,林论没好气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方松屹专属的浴室也有几十平方米,墙壁是青绿色,上面贴着各种各样的卡通图案,深蓝色的浴缸内部有祥云状的如意纹。
林论放好满满一缸热水,随便找了一个泡澡球冲散。方松屹不想走路了,噘着嘴让林论抱他过去。
林论打横抱起方松屹,嘀咕道:“你敢这样对冬水玉说试试……”
方松屹神气道:“你以后要当我妈妈的,你得适应适应如何照顾我。”
方松屹话糙理不糙,只要林论跟冬水玉还在一起,于情于理,林论都算方松屹的养母。
“你怎么不说我要当你爸爸?”
方松屹故意道:“妈妈,我讨厌‘爸爸’这个称呼。”
林论直接气笑了,“你再乱说话我就打你屁股。”
“我有说错吗?”
在浴室,方松屹心安理得享受林论的服务,让林论给他脱下衣物。
林论不跟他计较,去方松屹房间里给方松屹拿了干净的睡衣和内裤。
泡澡球化开后,散发着甜甜的奶香味。
方松屹断掉的左腿碰到热水后,情不自禁往林论怀里缩,林论说没事,方松屹还是不肯进水,像个树袋熊抱住了林论,方松屹命令道:“你抱着我泡进去。”
“你不要得寸进尺……唉,你先坐在旁边,小心别滑倒。”
林论无奈,方松屹十二岁少了条腿,脾气古怪他可以理解。
方松屹眼前一花,他被林论公主抱起来,肩头碰到林论胸前的皮肤,接着半个身子都跟林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方松屹一怔,魂好像飞了出去。
林论抱起光溜溜的方松屹泡进水里,完全没把方松屹当成一个青春期的男孩来看,方松屹一手抵在林论胸前,一手撑在林论肉乎乎的大腿上,林论只当方松屹是怕跌进水里,还让方松屹抓紧他。
方松屹在同龄人里算瘦小的体型,肋骨清晰可见,林论忍不住道:“我看你吃得挺多,怎么不长肉呢?”
方松屹回头看了林论一眼,勾起一抹笑,“妈妈,我是想吃你做的饭。”
林论低声警告,“……你再恶心我,我闷死你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