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像是才回过神，疑惑道：“嗯？”
“你没在听。”冬水玉死死盯着林论。
“我在听，我在想一些事，对不起。”林论平静说。
冬水玉眼睛蒙上一层泪水，气道：“你怎么这样。你对谁都很温柔，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你愿意接受我吗？我……你也知道我家里情况……”
冬水玉说得好像冬家是什么需要关爱的特殊家庭，林论抽出纸巾给冬水玉擦掉脸上的汗和泪，乱画一圈，像给猫擦脸似的，顺便把冬水玉的头发揉乱。
冬水玉皱眉，含糊不清哼道，“等等……唔唔……好了，擦干净了，唉……”
林论放过冬水玉，装作漫不经心道：“刚才你说的事，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对于这个问题，冬水玉无比自信答道：“我觉得没有呢。”
如果是前几天，冬水玉看到没精打采的林论还会犹豫会心软，会再放任林论去过他想要的生活。
现在冬水玉不这么想了，他要站在林论身边，要让林论只看着他，只想着他。
林论乌黑的睫羽微颤，“我猜也是。”
冬水玉嘴角微微上扬，林论是个情绪内敛的人，天塌下来都不哭不闹，好像可以包容一切。
他就是喜欢这点。
林论把玩着酒杯，问道：“真那么喜欢？”
“我以前就很喜欢你，你……你不知道吗？”冬水玉很委屈。
林论笑道：“那好吧，你还挺有礼貌的，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不过既然你都这么喜欢我了，你可要对我好一些。”
在六角宫灯暖色灯光的倾洒下，这一抹带着醉意和调侃的笑勾住了冬水玉的心，冬水玉欣喜若狂，“真的？那、那……”
冬水玉幻想了一下以后的生活，忍不住傻笑起来，“我能不能亲你呀？”
林论支着下巴，“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就先试试。你每做一件事不要向我报备，我不想知道。”
冬水玉认错，“对不起……我会改掉的。你说的‘先试试’是什么意思呢？”
“不合适就算了的意思。虽然以前我对你有所亏欠，但一码归一码。”
亏欠……？
冬水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拿起茶壶浇着茶台上的蟾蜍茶宠，水流簌簌，“是我不够好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往那方面改，你别不要我，林论。你有想要的你给我说，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林论有些头疼，冬水玉真的很麻烦，而且最没资格说“我只有你了”这句话的人是冬水玉才对。
林论认真道：“我没有觉得你哪里不好。我一个人生活惯了，你应该也是。我们之间肯定有不合拍的地方，但我已经不可能改了。你爱不爱改，能不能接受我，是你的事。如果我们最后太痛苦的话，我认为那就算了吧。谁也不会得到谁，没有必要继续纠缠下去。”
“谁也不会得到谁……”冬水玉呢喃。
冬水玉想要林论这个人易如反掌，唾手可得的东西最无趣也最廉价。况且林论不会乖乖听话，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冬水玉在数年里回忆起林论，林论看似聪慧机敏，实则对感情迟钝，还有些呆。而林论看待他，从来都是把他放在平等的位置。不像冬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但林论有个缺点是对待谁都很好，很多人喜欢林论，但没有一个人能走进林论的心里。
冬水玉想当那个人，他想成为对于林论而言独一无二的男人。
即使林论与冬水玉分别，空虚和寂寞日复一日折磨着他，他心中的恋慕之情分毫未减。
冬水玉需要的是林论的爱，而不是林论身不由己的陪伴。
冬水玉莞尔一笑。
他不介意把这段关系的主导权暂时交给林论。
“谁也不会得到谁，有趣，你在认真思考我们的关系，我很开心。”
林论点点头，倒了一杯酒，轻轻晃动着酒杯，“嗯。而且我年龄也不小了，找个人稳定下来挺不错的，最近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我没谈过恋爱，挺迷茫的。”
冬水玉放下茶壶，淡淡问道：“那如果最近跟你表白的是其他人，你会答应吗？”
“会吧，我不确定。”林论说，冬水玉脸色难看，但林论继续说，“我没办法想象跟陌生人白头偕老的日子，刚好你出现了。”
“如果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我会觉得很不错。”
林论想，冬水玉还真是矛盾，没有给予他第二条路，还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让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体面。
不过这么多年来林论是有些累了，方才所说也是一部分所想。在林论心里冬水玉没有多可怕，他知道冬家肮脏无比，但冬水玉不一样。
冬水玉一紫一黑的眼眸妖冶无比却柔情似水，“好，你不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