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名字让白氓脸色铁青,高闵继续说:“你记住,林论是你爸爸的人,你爸的态度取决于林论的态度。”
“林论昨天在家里是帮你发声,向冬水玉表明了他在乎你,对你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以后就算冬水玉哪天想杀了你,也得考虑到林论这一层关系。你在家里不再是没有靠山的人了。”
白氓目瞪口呆,他不相信居然有人能在爸爸心里有那么高的地位,“他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我爸难道喜欢他?!”
“差不多吧,不过很明显,你爸没追到手。”高闵笑着说。
白氓想起冬水玉也就比他大十来岁,冬水玉身边没有莺莺燕燕,连桃色传闻都没有。
白氓若有所思,“也是,爸爸都没到三十,得找一个了,不然老了没机会了……不对不对,我爸就算老了也很有魅力。”
“你这小孩也挺有意思的,哈哈哈!”
高闵乐不可支,最让他开心的还是林论对白氓这个养子很有好感。
白忙可能没什么感觉,高闵心里清楚,等冬水玉把人追到手,林论就是冬家的主母,养子的小妈妈。
冬水玉恨不得把林论供起来,日后林论要护着白氓,冬水玉不可能去驳斥。
林论好像特别偏爱比他小、脑子还笨的人,比如他的弟弟林述,比如冬水玉的养子白氓。
高闵是不愿意承认高洋也笨,但高中时期的高洋确实憨厚且愚钝,林论最喜欢逗高洋玩。
想到这,高闵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高闵视白氓作儿子,总担心白氓在冬家的境况,这下好了,林论主动要给白氓撑腰。
是在白氓身上看到了高洋的影子吗?
高闵喃喃道:“林论居然喜欢你,好事,好事啊!”
……
下午冬水玉过来接林论给高洋扫墓,后座放着买好的鲜花和水果,不用林论动一根手指头操劳贡品的事。
冬水玉容光焕发,眼睛都比之前明亮,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林论的背影。
林论摸摸墓碑,在心里对高洋说了一些话。下山后,林论让冬水玉把他带到林家父母的墓园。
冬水玉说:“你要去吗?不去也可以,我帮你去就好,别勉强自己。”
林论确实没有太多的哀愁,不然也不会在下葬后才回来,但他也没有多大的抵触,“再怎么说也是养我长大的,去看一眼。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冬水玉说知道,林论不意外,让冬水玉不用买东西,直接去。
D城的墓园在北郊,毗邻火葬场,一路上都是各式各样低矮的门面招牌,行人很少,天又是个大阴天,墓园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纱,冷冷清清,有点渗人。
冬水玉说林家父母合葬在C区。墓园分A、B、C、D四种地段,价格由高到低,最贵的A区特意让风水大师算过,个个都是宝地。
冬水玉把林论领到一块平平无奇的墓碑前,墓园一排排都是一模一样的量产型墓碑,只有上面的刻字不一样。高闵就是讨厌这点,才把高洋葬在了山上。
冬水玉停下脚步,“到了,C区10号。”
“谢谢。”
“你不用跟我客气。”冬水玉笑道。
林论站在林家父母的墓碑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有些懵懂,像是不相信林家父母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跟过往有关的一切埋在土里,欠别人的东西也能一笔勾销了。
林论忘记了林家父母的面容,他甚至无法想象出林家父母的死状,他早已将那两个人从他的人生中剔除出去了。
林论漆黑的双瞳注视着林家父母的墓碑,忽然感到无聊,极其的无聊——死人有什么意思?
林论想要离开,回头一看,冬水玉好像有点事,站在离林论不远的地方打电话,不好意思地冲林论笑了笑,表示还在忙。
林论微微出神,此时此刻,他单纯喜欢上冬水玉在他身边的感觉,也许是冬水玉的存在让他麻木的内心有了一丝暖意。
林论绕着C区走了两圈,墓园没什么好逛的,C区的坑位基本都卖出去了,A区卖的也多,只有稍微次等的B区和最劣等的D区空了大一片。有钱的要住最好的,没钱的不住最烂的。咬咬牙都要向上爬,人死了也不可以松懈,至死不方休。
冬水玉小跑过来,“不好意思,工作上有点问题,要走了吗?”
“走吧,不浪费你时间了。”
“好,那……今晚我请你吃饭可以吗?有一家酒楼特别好吃。”
冬水玉神清气爽,看样子是卸下了一道枷锁,说话都比平时自信多了,甚至有点意气风发的感觉。
林论一笑,替冬水玉高兴,应道:“好啊,你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