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的童话故事
    冬水玉忍这口恶气忍了将近十年。

    每次见到橱柜里的东西,冬水玉就有一种砸碎橱柜的冲动。但冬水玉担心林论要是知道冬闫的礼物被他销毁了,会觉得他很卑劣。

    而现在,冬水玉不明白林论为什么要拿走冬闫的礼物,难道林论一直知道他拿着冬闫的礼物吗,林论很想要吗?

    凭什么?因为那个人是冬闫吗?!

    冬水玉气得呼吸不畅,他把橱柜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日以继日,用无尽的屈辱近乎自虐地鞭策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好,一定要变得更加优秀……

    冬水玉时常忘记自己身在混沌的现实,他总想要抵达着童话中的完美结局,跟他喜欢的人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总是忍不住地想,只有变得更好,变得更优秀,林论才会回到他的身边,永远跟他在一起。

    但只听林论平静道:“你早点扔掉不就好了。”

    羊皮纸很薄,林论力气大,轻而易举就掰断了唱片,都没拆封,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好像扔掉了一团废纸。

    冬水玉瞪大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论会这样做。

    在冬水玉的印象里,林论跟冬闫的关系几乎可以称得上“亲密无间”,拿到礼物后,林论应该会很开心的。

    而且,这可是保存了很久的礼物啊?

    冬水玉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全然没有方才的强势,他语速极快,思绪混乱,“我没有碰过的,我都没有打开过,只有保姆打扫卫生的时候才会碰,你不拆开看吗?我没有碰过,真没有。”

    林论皱眉,冬水玉又在乱想了。

    林论迟疑一会,抽出纸巾擦擦手,好像要祛除“冬闫”带来的晦气,随后走上前去,揉揉冬水玉的黑发。

    冬水玉浑身一颤,在温暖的手抽离时紧紧握住,好像抓住了唯一的一束光。

    冬水玉双手冰凉,林论没有挣脱,“我又不想要那家伙的礼物。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要留着?”

    “我以为你喜欢,就留到现在……”冬水玉低声说,越说声音越小,林论听出来了冬水玉尾音里夹杂的怨恨。

    “那你现在知道我不喜欢了吧?”

    林论看穿了冬水玉长久以来的忍耐,哭笑不得,但林论也没办法为冬水玉做些什么,冬水玉其实笨得要死,还爱钻牛角尖,林论不敢刺激冬水玉。

    “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你以前就很喜欢乱想,这些东西想扔就扔了吧,你看着肯定心烦。”

    “……好。”

    冬水玉眨眨眼,听见自己的心脏因为喜悦和某些丑恶的情感,砰砰直跳。今天之后,他会得到某种意义上,真正的自由。

    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一种预感,只有林论才会接受容纳他的一切。

    只有林论。

    好像一座难以跨越的高峰轰然倒塌,冬水玉浑身畅快不已,眯起眼睛情不自禁绽放出一个欣喜的笑容,紫色的异瞳干净透亮、毫无杂质,林论不禁多看了几眼。

    雨后的夜晚潮湿阴冷,冬水玉把林论送到北雀山,林论下车前问他:“你有没有想跟我说的事?”

    冬水玉眼眶有些红,心理上的刺被林论拔掉了,但还有一些生理上的反应残存着。

    冬水玉握着方向盘,喉结上下动了动,他是有话想对林论说,“可以有吗……”

    林论哦了一声,下了车,正准备关上车门。

    冬水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林论给他的一次机会,于是急忙用商量的口吻问:“我可以说吗?”

    林论摇摇头,略显失望,背着手回去了。

    林论回去洗了一个热水澡,跑到地下卧室,盯着假山上那口流动的泉水发呆,站着太累了就坐下来,坐着也累,索性趴在地上,不知不觉蜷着身体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林论头痛不已,给林章骏发消息,说自己好像感冒了。不出意外,林章骏发来一顿臭骂,骂完还问:“那你还回不回去了?”

    林论刷着牙,脸上鼓起一个小包,双手打字回复,“我喜欢吃的那家米线店怎么没有了?”

    林论前几天走了很多冤枉路都没找到,地图上也搜不到,林论就馋那一口。

    林章骏发来一串省略号,“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你是饭桶吗?”

    “我不是。”林论很认真回复。

    林章骏知道林论说的是哪家,他们从初中吃到大,“那家店改名字了,在兴业路。”

    “这么远?”

    “嗯,那里开发出问题了,租金大跳水,不过那家店开了一个月就倒闭了。”林章骏沉默了一会,及时止住了话头。

    林家父母曾经在兴业路买了一个地下通道的门面打算开店,但店还没开起来就亏得血本无归,转让都转不出去,后来租金少了一个零才有人要。

    父亲林书严欠了一屁股债,愁得一夜白头,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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