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闵一愣,这两样……也不足以吸引住冬水玉啊!
高闵结账的时候给田伟多付了三万,田伟笑逐颜开,他明白,这是封口费也是打赏,恭敬道:“慢走啊!”然后做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两小时后,高闵开车接到了冬水玉。冬水玉戴着黑色美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刚上车就脱掉外套。
宴席已散,酒店门口站着几名同样西装革履的人,他们的年龄比冬水玉要大上一轮,中年发福后大腹便便。
站在中年人们身后的有几个年轻人,有的略显局促,有的落落大方。
高闵朝着几个熟面孔笑着点点头,发动车子,问冬水玉:“谈得怎么样?”
“还可以,接下来就转给你跟进了。”冬水玉把西装外套叠整齐。
“厉害啊,虎口夺食!”
冬水玉笑了笑:“阿猫阿狗聚在一起过家家罢了。”
高闵打着方向盘,装作漫不经心道:“你不带白氓过来吗?我看其他人都带孩子过来见世面了。”
冬水玉摇摇头,“我要带也是带其他人,白氓还差点。”
其他人……
高闵瞬间知道冬水玉指的是谁了,露出厌恶的表情,“那死小鬼比白氓还难管,离这里也远,何必呢?”
“他天赋挺好的。”冬水玉客观评价说,“像冬闫。”
高闵心中一惊,冬水玉怎么会提起冬闫?
冬水玉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知道他和田伟刚才的对话。应该只是巧合。
高闵定下心神说:“今天不去钓鱼啦?怎么,因为林论主动联系你,你心乱了?”
冬水玉看了高闵一眼,“直接回家吧。”
高闵问:“不出去了?和林论闹矛盾了?”
冬水玉抱着叠成豆腐块的西装,闭目养神,“没有闹矛盾,有点累,我睡一会。”
***
林论坐上2路公交车,林章骏告诉他,高洋的墓在虎腾山山腰上,不在墓园。
D城有两座山,一座是虎腾,另一座就是北雀山,冬水玉给林论住的房子就在北雀山。
虎腾山海拔不过一千米,一般从北边上山,西边下山。虎腾和北雀原先山貌都是郁郁葱葱,但虎腾山被开发后,山上建起了别墅,植被面积大幅减少。西边推了地,修建起了公路。整座山再也没有往常那般巍峨。
林论对高洋的印象,还停留在腼腆的小胖子。小胖子天生一副憨态,活像个弥勒佛。高闵不知道怎么教的,高洋性子懦弱,胆小怕事,口袋里的零用钱多,在学校没少被欺负。
林论顶着大太阳,爬到虎腾山半山腰,高洋墓碑前满满当当放着新鲜的鲜花和水果,看来每天都有人来看望。
上学时,小胖子害怕被人抢钱,知道学校内外的混混不敢碰林论,上下学,甚至连课间都黏着林论。
林论虽然有点烦,但小胖子憨态可掬,一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给林论,长得白白胖胖太讨喜,心不坏,林论没办法板起脸凶这小胖子,后来更是把高洋当做弟弟看。
不过要说跟屁虫,冬水玉也算一个。冬水玉高中时候笨,林论一说别跟过来,冬水玉就傻乎乎走了。
墓碑上有高洋的照片,高闵选的是高洋小时候,小胖子变成小豆丁,林论忍不住摸摸光滑的墓碑,这小胖子每逢被他摸头,都会傻呵呵眯起眼睛呢。
林论突然一拍脑袋,“忘记带贡品了!……唉,下次吧,下次给你带哈!”
林章骏如果知道,绝对会跳脚骂林论丢人。哪有给人扫墓空着手去的?
林论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在太阳下山前回去了。走的是一条近道,小时候他经常背着大人,凭借幼小敏捷的身体穿梭在小土坑和密林中。
如今林论走得有点吃力,终于明白为什么大人们每次都要在他身后怒吼。山路有些湿滑,要不是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棵树干,他得摔个头破血流。
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跳出来一个人,林论瞪大眼睛,那人也吓了一跳。
林论看了眼时间,抢先一步道:“同学,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吧?”
“……”
白氓的问好噎在喉头,“你怎么在这?”
“我爬山,锻炼身体啊!”林论说的理所应当。
白氓狐疑地看着林论,哪有人爬山不走修好的石阶走土路的?
白氓浑身都是土,嘴角还有淤青,看样子是被打了一拳,上下打量林论,“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果然人靠衣装。”
“也许是因为衣服免费?”林论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身是冬水玉给他的,果不其然,白氓完全跟不上林论脑回路,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白氓神色一凛,赶紧跳下坡,藏在碎石和杂草丛中。
林论转身继续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