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要来,没想到真的过来了。
但是靳柯好像从没有骗过她。
“还哭吗?”可能是一路跑过来的,靳柯声音略显沙哑,气息也不怎么稳。
时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没想到靳柯直接过来了。
她胡乱的擦了擦脸,站起身,脑袋有些发懵,呆呆的说:“你怎么还真的过来了啊?”
靳柯:“我记得我说过,以后你想哭了就找我要一颗糖。”他将手中拿一罐棒棒糖往前伸了伸,“兑现承诺来了。”
时忧不好意思的接过:“我以为那是你随口的一说。”
靳柯眼神认真又执着,他看着时忧说:“我既然说过,就要负责。”
时忧呆呆的啊了一声,才想起来从六点靳柯开始过来,坐车的一个小时,大概是还没吃饭。
于是她问:“你吃饭了吗?”
靳柯感觉有点好笑,他看着像是吃过饭的人么?
“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是六点十分,我定的六点半的火车票过来,一路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硬座,因为你哭了,我担心的什么也没顾上。”
时忧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有些愧疚的说:“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靳柯对她那么好,总让她会乱想。
靳柯会不会也是喜欢她的呢?
但是她那么普通,成绩也一般性格也不好,他真的会注意到她吗?
“时忧。”靳柯比小姑娘高很多,还得微微低着头看她。他神色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仔细看,可以看见少年脸上的认真,“我对我说过话负责人,我对我的人也是。”
时忧脸发热。
他的人?靳柯的什么人?
“我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医务室给你送卷子,为什么会这么巧的知道你喜欢喝牛油果味酸奶,为什么在那么大的雾黎会在商场相遇,为什么宁愿坐火车的硬座也要最快的过来安慰你?”
时忧眨了眨眼,心跳有些加快。
所以为什么,是她想的那样吗?
靳柯继续说:“物理卷子只是一个借口,因为我知道你生病了,你被齐付欺负那一次也是因为我要去给你买酸奶才导致的事情,那是因为我听你和孔迪说过你喜欢喝牛油果味的,是因为我看见孔迪的朋友圈才知道你们在哪。”
“……”
“我曾经说过一句话,‘山高路远,一路相伴’,时忧,你怎么想的?”靳柯问她。
其实靳柯看出来了时忧的紧张,可是不光时忧紧张,靳柯自己也紧张的不行。
他没什么经验,在火车上还是临时问的宋觉怀。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给说了出来。
过了几分钟靳柯也不知道,好像很快,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靳柯想说不用放在心上的时候,时忧突然抬头笑了一下。
“我觉得可以有。”
“有什么?”这下轮到靳柯懵了,他喉结滚动了一遭,问。
时忧与他对视,眼睛里像是闪着星光:“一路相伴。”
靳柯呼吸蓦的一滞,他与时忧对视着,良久,他释怀的笑了笑。
“嗯,一路相伴。”
从此他们一路相伴,不畏困难。
彼此不用说些什么,只有一个眼神,一句话,他们就好像达成了某种约定一样。
——
因为靳柯没吃饭,所以他们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店,简单的吃了份面。
吃碗面也快八点了,时忧不能在外面多呆了。
于是靳柯给她打了辆车,等网约车的空隙,时忧想到天这么晚了,不知道靳柯要去哪,便问他:“你今晚住在哪啊?”
靳柯回答:“我等会坐高铁回去。”
时忧刚想问怎么不坐火车了,但是突然想起靳柯说的因为着急自己所以才选择了时间最近时间的火车,闭了嘴。
可能是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心意,有都是都一次,此时看对方的眼睛里都带着紧张的羞涩感,时忧由甚。
为了消解这种紧张感,靳柯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你紧张什么?”
时忧被揉的缩了缩脖子,嘟囔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靳柯有些气的想笑,“怎么不真实了?”
时忧眼睛里亮亮的: “就好像是…喜欢看星星的小女孩有一天梦想成真,摘到了那颗星星。”
“嗯。”靳柯顺着她,“独属于你的星星。”
靳柯是只属于时忧的星星,永远发光,永远亮晶晶。
网约车很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