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依恋,却又让他本能的害怕。
身体……控制不住……又开始发颤……颓然闭眼,祝允清放任他沉沦这片刻的温暖。
许是缓过那阵短暂窒息的感觉,看清眼前人是谁,祝允清下意识挣扎,声音低哑,“放开……別碰我……!”
“祝允清……没事了……”贺兰卓小心拨开对方脸上的发丝,低声哄道。
“咳……你……别碰我……!”
祝允清蹙眉,似是在忍耐什么,半晌,却是泄出一点呻吟,“放开……疼……”
见对方皱眉,语气不快,贺兰卓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发抖的人不只他一个,迅速抽回手。
主角又把他当成了原主。
没来得及琢磨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便又听到对方泄出的痛呼声。
疼?
贺兰卓下意识以为是脖间的伤处疼,小心询问:“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对方却只是重复着那一句“疼”,他只得谨慎再谨慎,不直接接触对方皮肤,将人轻放在地上。
“祝允清,你哪里疼,告诉我好不好?”
疼痛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从骨骼深处渗出的酸胀和刺痛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
祝允清听见对方焦急的询问,看到那近在眼前的、覆上一层担忧恐惧的单纯双眼……思绪渐渐清明。
不是那个混蛋,很好辨认。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瞬,疼痛却在下一刻变得更加清晰难忍。
身体控制不住蜷曲。
哪里疼?
疼……全身疼……哪里都疼……
可他不能说。
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随即又将头埋得更深,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强忍着这突如其来的阵痛。
“001,主角他到底怎么了,身上哪里还有伤吗……”贺兰卓不明白,半跪在地,两手无措悬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闻言,小团子幻化成千万颗光点,一点点渗入祝允清颤抖的身体。贺兰卓扭头,恶狠狠瞪了眼躺在地上哼唧的混蛋。
【宿主……】几秒后,光点重新汇聚成小团子的模样,似疑惑,又似惶恐,【主角身上并没有检测到其它伤口,不像是生理……】
不是生理性疼痛,那便是……
贺兰卓心里一沉。
世界线的一次次崩坏,似乎都有了原因。
脑海里能量条忽然浮现,少了大段,又退回到红色区域,小团子小心翼翼开口:【对不起宿主,小统想缓解主角的痛苦,擅自调用了一部分能量……】
这可是宿主大人辛辛苦苦过剧情挣来的!
贺兰卓身上忽地轻快了几分,揽过小团子,在它头上揉了揉,发自内心地肯定,“不要道歉,统子,你做得很好!”
他还想问问看,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主角缓解疼痛。这能量本就是靠欺负主角得来的,这样看也算是物归原主。
是他欠他的。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涌入身体,像冬日的阳光,温柔地抚过每一处叫嚣着疼痛的神经末梢。
蚀骨的痛楚竟然在缓缓消退,祝允清有些怔忪。旋即,卸力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是疼到极致的错觉吗?
贺兰卓那双透亮的眼睛在他眼前放大,脸上的薄汗也被纸巾轻轻拭去。
是真的……不疼了。
是……因为他吗?
虚空里,小团子顶着两抹红晕,轻轻蹭了蹭他的脸,没蹭够便被它的宿主大人抬手挥开。
001气极,两坨红晕转变成两簇火苗,冲进贺兰卓脑海里不见身影。
贺兰卓无所谓,只细细擦拭着对方的脸。这鬼屋的化妆品不好,主角脸上都有点泛红。
待力气恢复些许,祝允清垂眸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特意不去看对方,强撑着想要起身。
“这次谢谢你,我要去换衣服……你先出去。”
凌乱毛躁的假发,不怎么合身的破烂白裙,还没穿鞋子……他现在的模样,太狼狈了。
“我扶你。”
没等回复,贺兰卓自顾自扶起对方,矜持地隔着张纸巾,手掌并没有直接接触对方,“我知道,你现在没什么力气,对吧?”
祝允清顿了顿,化妆间灯光全数落在对方眼睛里,亮亮的,漾着笑意,他第一次不想反驳对方。
他想,这张脸配不上这样亮的眼睛。
到底还是没有推开。
*
“咔哒”,门锁拧动。
贺兰卓转身便看到那个混蛋偷偷打开门,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就要溜走。
“喂,你要去哪?”他冷声质问,原主本就是阴沉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