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渡三观都要崩碎了，哪有人争着不把自己当人的，张非原，你疯了吗？
但是看到张非原期期艾艾，犹蒙着水雾的绿眼睛。
……算了吧，说委婉点。
少爷示意张非原蹲下，托起他的脸，上到下打量。
“不要太把你当人，那你想让我把你当什么？狗吗？”
略长略厚的金色鬓边发确实很像金毛耳朵。
“哥要是想，那也行。”绿色眼睛微微抬起来，张非原用脸蹭了蹭黎渡的手心，一个非常依恋的姿势。
“那你应该是不太听话的狗。”
张非原下意识反驳：“哥我哪不听话了，我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
“需要我复述一遍吗，你都说了些什么，刚刚在停车场。”黎渡挑眉，“什么死也要缠着我。”
“……对不起哥，你能忘掉吗？”
“不能。”黎渡淡淡地说，“所以你就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总是自顾自想很多做很多，张非原，你和‘听话’这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非原：“噢。”
他演得很差劲吗？但是哥喜欢听话的。他太叛逆导致没有核心竞争力怎么办？
“那哥，你能接受一只不太听话的狗吗？”他问。
黎渡：？
他差点把这个人踢远：“非和狗过不去了是不是？”
哪有人上赶着当宠物的！
张非原一咬牙。这招已经不管用了吗？那我再努力一点——
张非原沉默了三秒钟，小小声：“汪。”
黎渡：？？
他不可思议，捏着张非原的脸：“你再汪一句试试？”
张非原音量变大：“汪！”
苍天啊，有没有人管管，我兄弟真想变狗了！
黎渡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你丢不丢人！”
张非原努力忍住了舔舔他手心的冲动：“唔唔唔唔唔。”
哥你遮一下你的表情好不好？明明看起来很喜欢的吧？
他的视野里，黑发青年一改之前的气闷与冷淡，脸上是真的鲜活起来，嘴角翘得兴味盎然，眼睛闪着漂亮的光。明明就是很感兴趣嘛，黎渡就这么坏这么恶劣这么讨厌，就是很喜欢把别人当狗——不对。
没有别人，不准有别人，必须只能是张非原。
张非原含混地又“汪”了一句。
黎渡不可置信：这小子没毛病吧，这开心灿烂的样子，当狗还把自己当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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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十分钟重修旧好的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张非原一如既往地往黎渡那边蹭，而显然黎渡也被蹭习惯了。
“张非原。”
“嗯嗯、”张非原说。
黎渡冷不丁地一句：“你心情不好就可以造谣吗？”
张非原被吓得汗毛直立：“什什什么？”
“你说那些话我记着呢，‘我不演一下你都不会看我一眼’，什么意思？”
黎渡捏了捏张非原的脸。
张非原：“没，没什么意思。哥我气糊涂了。”
其实就是字面意思呗。黎渡喜欢听话的可爱的乖巧的顺心意的狗，但是他不是，不过只要黎渡不准备丢掉他，演一辈子又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谎真的很明显，”黎渡说。
雾霭的眼睛里有一点点亮光凝着，纤细的手指晃在张非原的眼前，替他捋了捋刘海，戳他的睫毛。
张非原不得不眨眼。
“和你演不演没有关系，张非原，只要你是你，我就会一直看你。”黎渡说，“懂那种感觉吗？一种感觉。”
不懂。张非原摇头。
他觉得当时自己就是运气好才被黎渡看入眼中——可能还因为他天生的绿眼睛。
人不能一直都运气好，所以他需要未雨绸缪，需要抓住一切机会选对每一个选择。
张非原觉得现在黎渡对他的重视是他努力的结果。
黎渡似乎笑了一下：“你不听话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你的头发染回黑色我也会觉得很好看。当个坏人也没什么。明白了吗？我们之间的关系总不需要你一直装模作样。”
“哥你哄我的吧。”张非原半信半疑：“那我要是变成黑色眼睛呢？”
黎渡：“呃，这个……假设不成立，你一出生就是绿眼睛。”
“哥……！”
一只手压下，把金毛按了静音。
轻盈带着温的声音：“但是我是说真的。张非原，不需要你去做个好人，你只是活着，我就很喜欢你。”
声弦拨到心脏，颤动，到停息。
一时间连呼吸都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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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