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恩语气略显郑重,“我需要你帮我溜出校门。”
风迦心想:他怎么知道我可以出校,不过她都还没找凡纳试过,现下绝不能答应他。
“我要是能任意出校,那天还会跟你一起蹲监察会吗?”
萨恩倒是死皮赖脸,“我也知道,这不是找你想办法么,这学校我又不认识其他人,你又是我的贵人,不找你想办法我还能找谁。”
风迦没直接拒绝他,又问:“那你出校是想干嘛?”
萨恩神秘兮兮的,招手让她过来。
风迦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搬了跟凳子跟他面对面,只听萨恩说:“前两天军校放假嘛,我就去帝都转了转看有没有什么兼职能做一做。”
听到萨恩还在找兼职,风迦登时有点怒气,“你现在还缺钱?都干什么了!”那二百五十万卢克这么快就被这二百五花光了?
“你别打岔!听我说。”
风迦撇撇嘴,继续听他说:“然后就发现苍台区的地下暗盘里正摆着一块50克的沉金,用来打一把刀绰绰有余。”
“摆着?”风迦皱眉看他,“你用词还真是严谨,既然摆在那你就拿来用呗。”
此时的萨恩简直想直接掐死她,又碍于自己有求于她,忍下一口气,“他们要是这么大方我还找你。”
“我难道就大方?”风迦说,“你对那块沉金有什么非分之想?”
风迦在网络上特意去了解过,沉金这种稀有金属本身便供不应求,加上产出不多,在市场上价格也水涨船高,一克的价格大概在870万左右浮动,这可能对于一些富庶家庭不算什么,但对于萨恩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且,如果是买卖,那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估计是别的渠道可以获得。
果然萨恩狡黠一笑,“这块沉金是暗盘负三楼擂台赛的奖品,我想去试试。”
听到此处,风迦其实动心了,但她心里可不是想着要如何帮萨恩的忙,只是对他说的这个地方动心了。苍台区她以前从没去过,那个地方是对Oga明令禁止的,她只在飞行器上远远看过那边花红柳绿的光和彻夜不眠的人群,但现在她的性别走进那个地方完全没问题,这对她来说是新天地。
可风迦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萨恩,“爱莫能助,真的。”
“别啊,你帮帮忙,你也不想我翻墙老被抓住然后被开除吧,你的校榜演戏大计呢。”萨恩姿态瞬间放低。有一把好刀真的特别重要,就算大一用不上,大二和大三的实训绝对离不开沉金,学校提供的刀剑其实也还行,比他在绥安用过的好多了,可一对比那些在竞赛台拿着真正好刀剑的军校生,还是天差地别。
而且风迦绝不是那些循规蹈矩的军校生,肯定有点什么旁门左道,要不然……他用点苦肉计吧。
萨恩还想开口念叨念叨他在竞赛台受的伤时,风迦突然大倒苦水,“兄弟,不瞒你说,因为上次那事,我导师就把我看管得很紧,每天车接车送风雨无阻的送去训练场,你们还没醒的时候我就开始热身了,你们准备睡觉的时候我才结束训练,这学校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想出校,但是我哪有机会,要是再被发现一次,他们会直接让我睡在训练场的,简直是噩梦,噩梦!”
苦肉计突然在萨恩喉咙里卡壳,风迦还安慰他,“我劝你也别去费那劲,你想想擂台赛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你连军校生都打得吃力还想去那种地方夺冠拿沉金?你就算报名了可能在人家眼里就值个门票钱,还是好好呆在学校,勤学苦练一番,爬爬榜,我还等你给我拿排名呢,技不如人不丢人,但你要是把责任归到刀剑品级上就丢人了,你可是双S,打不过还找借口你看像话么?”
萨恩一时有点晕头转向,哎?我不是来找她商量溜出学校的方法的吗?怎么变成我不够努力的批判大会了。
他晃晃脑子,把被她扯远了的话题拉回来,“我又没说放弃爬榜了,你别急啊,我想去拿沉金还不是为了你,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挖苦我。”
“可我真帮不上忙。”
萨恩猛叹一口气,站起来,“拉倒!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说完便扬长而去,留在房间里的风迦倒是懵逼了,嘿,什么人啊这是,对金主这是什么态度,我还没指责你效率低呢,他还埋怨起我来了,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怎能与你为伍!
但一想到那二百五十万卢克可能会打水漂,风迦还是稍微痛心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块小蛋糕慰籍自己现下糟糕的心情。
此时的风迦万万没想到的是,尽管现在她还义正言辞,可过不了多久,这俩就会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把校规视作天书,流连苍台区的声色犬马,还拉着正义良善的好学生一起,欣赏帝都夜幕下光怪陆离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