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孙
笑一声,“你们带回去吃便不糟蹋了。”

    孙巧桂一听顾风祈这话就不乐意了,开口冲顾风祈嚷道:“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的阿奶说话呢?这孩子,太没礼貌了!”

    “算了,算了,别冲孩子嚷,之前是我不够关心他,他有点怨气也正常,只是乖孙这时候可不该意气用事,你阿爷年纪大了,我还等着这些蕨菜换钱给他买些肉补补身子呢。”

    顾奶自从上次在顾风祈这里讨了没去后就没敢过来招惹他,顾风祈的那个眼神确实吓到她了,后面老大媳妇又中邪,似乎跟顾风祈也脱不了干系,顾奶也是心有戚戚。

    只是这将两日听村中人说每日都有酒楼中的人来顾风祈这收野菜,到底是对利益的心动压过了恐惧,这野菜山里都是,每日采个一二十斤的还是容易的,哪怕就买一两文一斤,怎么着也有十几文的收入。

    家里种的那些青菜和粮食虽然卖的价格高些,但却要日日到地里伺候它们,要用多少血汗才能浇灌出来,如此一对比,卖野菜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

    再说了,她只是想借顾风祈的人脉将这些野菜卖出去,既不是不让顾风祈卖了,也不是要抢顾风祈卖菜的钱,顾风祈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顾风祈的长辈,她就不信顾风祈还能对她动粗不成,这孩子从小就懦弱,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让他干嘛就干嘛,如今还能反了天去不成?

    顾风祈年纪轻轻就丧父丧母的,这样的小辈最是渴望得到长辈的疼爱,只要自己态度软和些、多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定然会忍不住心软。

    顾奶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是现在的顾风祈的身体里早就换了一个灵魂,面对她们的一唱一和,内心毫无波澜。

    “那阿奶你和婶子可得趁早赶去城里卖掉这些蕨菜,去晚了可就卖不掉了,到时候就耽误了给阿爷补身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的!”孙巧桂指着顾风祈骂道,“自从你爹去世,二嫂就带着你们搬离了家,把你阿爷和阿奶都扔给我们照顾,以前你年纪小,我们也不敢指望你帮你照顾两位老人,如今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现下也没有要求你回家到阿爷阿奶的床前伺候,就让你帮个小忙都不愿意,真是不孝啊!”

    顾奶不仅没有制止孙巧桂一番颠倒黑白的指控,在一旁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道:“别说了,别说了,这孩子从小就乖,他肯定是愿意的,你定是误会他了,好孩子,你快跟你婶子解释清楚。”

    顾奶看向顾风祈的眼神尽是包容,若是不明实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顾风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顾风祈看着她们那炉火纯青的演技只觉好笑,“这里没有外人能替你们打抱不平,阿奶和婶子又何必这么辛苦的演戏呢,我可忘不了我爹去世时,你们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家门的嘴角,现在倒说我不孝了。”

    “阿奶你的精神头这么好,可见身体硬朗,阿爷更是能下地种田,显然岁数还长着呢,婶子你也不用这么咒他们,小心一语成谶,到时候你可真就成了不孝的罪人了。”

    “你!”

    孙巧桂被扣上了一顶大帽子,顿感不妙,连忙去看顾奶的脸色,见她脸色铁青,果真将顾风祈挑拨离间的话听进去了,连忙开口解释道:“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听他的,你和爹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顾奶也知孙巧桂前头的话只是说给顾风祈听的,可人上了年纪最是忌讳这些病啊、灾的,谁知道孙巧桂是真的无意,还是心里就这么想的?

    她心中甚是不喜孙巧桂的口无遮拦,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便只是冷淡的点了点,没有出声责骂。

    孙巧桂跟她当了十几年的婆媳,见她那冷淡的表情,便知顾奶是将这件事记在心上了,不由在心中暗骂,她本就不想干这种事,顾奶非要拉着她一起来,现下钱没赚到不说,还被这老婆子记恨上了,回去少不得给她小鞋穿,当真是晦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