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力远超常人,离得虽远却将众人的议论听个一清二楚,只是也懒得去计较。
他麻利的洗好几件衣服,便随手在溪边折了一根树枝,将木系异能灌入其中,树枝上瞬间长出几个翠绿如玉的小嫩芽。
将其中一个小嫩芽掐断,透明的汁液便从断口处流出,他将这树枝伸入水中,周围的小鱼便纷纷朝此处游来,这些鱼儿都是被透明的汁液中所蕴含着的生机吸引过来的。
顾风祈晃动树枝将小鱼赶跑,这溪中有如此多的小鱼,应当也藏有大鱼才对,正好抓一条改善一下伙食。
不过好一会儿,远处的水中才有黑色的影子朝此处游动,只是在靠近时都犹疑着不敢上前。
顾风祈又输了一些木系异能,那几条黑影终于还是禁不住诱惑朝顾风祈跟前游去,那些黑影是几条大草鱼,它们争先恐后的咬住树枝上被催生的小嫩芽,汲取着里面汁液。
顾风祈手疾眼快的将树枝拎起,树枝的晃动惊动了草鱼,有两条机警的草鱼登时就松了口,还有两条草鱼却是还未来得及松口,就跟树枝一起连带着被甩到溪边,直接被砸晕过去。
顾风祈在溪边拔了几根柔韧的野草搓成草绳将两条好几斤重的大草鱼串好,一手提上装着衣服的木桶,一手拎着两条大草鱼朝岸上走去。
“嚯,好大的两条草鱼!”一个妇人看到了顾风祈手中提着的东西惊呼出声。
众人看到顾风祈手中的草鱼纷纷投去羡慕又诧异的目光,这溪边是有许多极小的鱼苗,洗衣服时都时常能看到这些小鱼苗在他们的脚边水中窜来窜去,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溪边抓到这样大的草鱼。
“这真的是你在这儿抓的?”有人盯着那两条大草鱼,好奇出声,“我还从未在这条小溪里见过这么大的鱼呢。”
“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吧,我在哪儿洗衣服,就见到几条草鱼游了过来,一抓便抓到了。”
“抓个鱼有什么了不起的,见到长辈都不知道叫一声,抓到了鱼也不知道先孝敬长辈,一个到底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李云兰看着两条鱼,眼中尽是嫉妒,为何偏偏让他抓到了鱼,而不是她抓到这两条鱼,鱼肉虽不如猪肉解馋,但终于是肉啊!
“我不如堂哥有出息,也只能抓几条鱼填饱肚子,不像堂哥将来是吃官粮的命,想必就算把这鱼放到堂哥跟前,他也看不上这等的贫贱之物,我哪里敢到老宅去丢人现眼啊!”
众人皆知顾风祈是在暗讽李云兰方才说的番“出息的言论”,不由都暗自发笑,读书人想要出人头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到头来未曾中举、一无是处的人也多的是,还未考上童生,连饭都吃不饱,肉都吃不起,就先瞧不起别人倒是可笑。
“你个白眼狼!枉费顾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却丝毫不知感恩!你们两兄妹都是个克父克母的煞星!”
李云兰没想到往日里只会忍气吞声的顾齐竟然敢出声呛她,害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不由勃然大怒。
“伯母慎言,顾家是怎么逼迫我父亲没日没夜的操劳至死,赶我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出门,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顾风祈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唬了李云兰一跳,她没想到素来畏缩怯懦的顾齐竟然也有这么吓人的时候,冷冰冰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她的额头冒出冷汗,当即不敢再说。
顾风祈也不再多言,直径离开,没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嫩芽悄无声息地落在李云兰面前的水面上,惊起些许涟漪后又沉入了水底。
顾风祈走后好一会儿,众人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说笑,李云兰活动着僵直的身子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活跃,方才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还未彻底从她心头消去。
“嚯,草鱼!”
一个人的惊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见两条大草鱼带着一群小鱼苗朝李云兰的方向直直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