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
,要不是嘉哥儿正好在家,她真的是要求救无门了。

    以前听人说:家家户户过日子就没有不争吵的,但亲人间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平时闹得再凶,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人才会帮。

    如今看来,有些亲人倒还远不如外人来得好,嘉哥儿帮忙把哥哥搬到床上后,她看到哥哥露出的胳膊上有许多淤青,也不知遭了多大的罪,若是嘉哥儿再晚些……

    顾风祈这才知道那日救自己的人是嘉哥儿,在这个世界里可以合法嫁人的哥儿,不知为何心里惊起了一丝的涟漪,还未待他察觉到便又瞬间恢复了平静。

    嘉哥儿在村里的名声并不太好,模样虽是难得一见的出挑,可生下他的却是一位异族女子,据说那位异族女子也是极漂亮的,可到底是个心不安定的外族人,终究是不能踏实的过日子,如今早就离开村子,不知踪迹了。

    嘉哥儿的爹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猎户,年纪轻轻就盖了青砖大瓦房,买了十几亩地,可惜早几年便去世了,只留下嘉哥儿一个孩子。

    嘉哥儿虽只是哥儿,却并没有死守着那些田地过日子,反而背起了弓箭,也做起了猎人的行当,日子虽然过得不错,但也终日被人说些闲话。

    其实嘉哥儿独来独往的,和村里人的接触并不多,碍不着他们什么事。

    可总有一些人整日里闲来无事就爱道道东家长、西家短,将别人的一切都当作笑料般细细掰开来讲,与周围人笑话一圈才算痛快。

    还有一些人眼热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哥儿守着丰厚的家产,过得比他们滋润数倍,便恨不得编排出些话诋毁对方,给他泼上脏水,仿佛这样对方便过得没那么好,自己过得也没那么差,甚至还在品行上压了对方一头。

    原主生性怯弱,虽与嘉哥儿皆住在村尾,房子也只隔了几十米的距离,但并不敢与传言中最是凶悍的嘉哥儿接触,只偶尔远远见过几面,两人并没有交集,如今看来顾青禾倒是和嘉哥儿的关系不错。

    顾风祈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哥哥会挣大钱,到时候咱家天天喝鸡汤,今天我们一起喝好不好?”

    顾青禾暗暗叹了口气,她哥如今也学会说大话了,果然男子到了一定年龄便会自动觉醒某些坏习惯,根本不用别人教。

    顾风祈并不知顾青禾的想法,又劝了好一会儿才说服了她。

    洗干净了手,他到厨房又盛了一大碗鸡汤,夹了鸡腿放在碗中端给顾青禾,自己则是喝刚才那碗,他饿了许久没吃东西,确实一下不能吃太多,否则肠胃会承受不了。

    他一边喝着鸡汤,一边暗自盘算该怎么赚钱,这个家比他想象中的更贫困,家里所剩的积蓄不到百文,墙上漏风,屋顶漏雨的,晴天倒也罢了,要是雨天恐怕是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得尽快赚着些钱解决温饱,再修缮修缮这房子才是。

    两人刚吃完放下碗,外头的院门便被重重推开,顾风祈起身朝外望去,只见一位四五十岁的微胖妇人径直走了进来。

    顾奶进屋后扫视了一眼周围一圈,对着这简陋的屋子流露出了些许嫌弃。

    她看着顾风祈好端端的坐在那儿便气不打一处来的数落道:“昨天这个小丫头说你在山上失踪了,在家里闹了好大一通,非要我们放下农活,不顾一大家子的生计上山去找你,现在你还不是活生生、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顾奶数落的话刚说到一半便顿住了,她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鸡骨头上,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变得尖利了许多,“你们这两个白眼狼竟然躲在这里吃独食,有了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老人,真真是个大不孝!”

    顾青禾素来害怕顾家的长辈,见状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不知所措的攥紧了顾风祈的衣服,但她知道哥哥也怕爷爷奶奶,以前这种时候只有娘会护着她,现在娘也不在了,该怎么办?

    正在她惶惶不安时,一道身影将她挡在了身后,抬眼望去竟是哥哥!

    明明还是一样消瘦的身影,顾青禾却头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可靠,略略松开了手上的力道,悄悄抱住哥哥的手臂,哥哥身上的味道并不好闻,但却莫名的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