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候的皇帝陛下,没少替这个师弟出去一块儿收拾。
然后一起被安国公赶回军营,负重扎马步。
皇帝冷笑出声。
永宁侯大人一般不在乎这种小事儿,眼下还是专注地未雨绸缪。把可能有事儿的事儿提前跟皇帝跟前透个风:“我家大姑娘现下不是在宫中当差吗,就是这两年王大人教导着,我们一家都很感念啊!”这话,侯爷大人说得就很虚伪。
打从第一回见过一面以后,侯爷就再没看过闺女这个师傅的面。都是永宁侯夫人逢年过年,平时往来不断。当然,主要也是年轻时候那点恩怨在。
他面不改色,继续着说:“……我家四丫头自从回京都,跟着她姐姐也长了不少见识。”见识都见过了,那见到的人多了去了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
那个倒霉闺女!坑死侯爷大人了。
永宁侯心里都嘟囔了几句,可要说回过去,让闺女放着到嘴边的肥肉不吃,他也是不乐意的。
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呢!一箱一箱,现在热乎乎地躺在侯府的库房里呢。
“行了!都知道你有两个好闺女了。”皇帝实在是不想看那张老脸,听他明里暗里的炫耀了。想着骂也骂过了,便让永宁侯出宫去了。
“腿脚要是没事了,就赶紧滚!”他侧头对一旁的安五说道:“赶紧给他弄走。”
说完这话,皇帝陛下抬脚就走。
这点伤,半个指甲盖都比不上那会上了战场挨上一刀,还在宫里上药休养?
美得他。
既然都说没事了。
就赶紧滚!
“侯爷。”身着一身松枝绿衣服的安五走了进来,顿了顿,对永宁侯大人问道:“可需备上顶软轿?”
虽然这会儿,他看不出来是哪里伤了。
可一般这样,都要问上一句。
“不用。”永宁侯大人自己利索地起身,摆了摆手说:“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正好,我走走。最近这半月天天骑在马背上,骑得也是腰酸背痛的……幸好我家大姑娘找了膏药来,一贴,还真有效!”
不放过任何一个刷存在的机会。
这都是名声。
这官场,永宁侯大人混迹了十几年了,都是经验之谈。他看着沉默含笑的安五,这算起来,都是他家大姑娘的同僚啊!
安五对炫耀的侯爷大人表示,“是。贵府大姑娘蕙质兰心!”
嗯!
名声在外,就得这样子的!
永宁侯脸上的满意溢于言表了。
…
“不对!”才从衙门里的公海文书里饶得来一日休息的顾明,捧着碗茶陪坐着,感受家里的午后。
他近来也是自顾不暇。那群翰林院的老大人们今年中了,需要整理往内阁里上交往前至少五年的事簿文书。这个当头,他们可不会管你是谁家的,是何来历,在山一样的文书跟前,天仙来了也没用。只要是有手识字的,全都点灯熬油的干活。因而顾明已经……此前他已经大半个多月没踏进家门了。
他可算领教了,什么叫真正“公务繁忙”。
谁知道刚回来,就听到了家里这事儿,他一下就觉得不妥,见母亲和妹妹在旁吃着点心,说着哪家的师傅手艺好两副岁月静好,只当她们还未发觉其中“凶险”。急忙放下手中的茶,分析一通:“……若是如此长久,一来一往,便算得是有了联系。有心之人瞧了去,大抵就是亲近了!”
“母亲!”
“妹妹!可得当心啊!”
永宁侯夫人看着三子看待事情的角度这件上竟可以和丈夫保持一致,心想这世上还真有,从这儿能够想到这点上的第二个人,还是她的亲儿子。
阿玉看着三哥,那目光看得三公子坐直了身形。问:“怎么这么看我?”可是他身上今日有何不妥?还是刚刚说的话让她如梦初醒了?
她对着他笑了笑。
“三哥哥,果真是会读书的。”阿玉把吃了一半的糕点儿放下。
永宁侯夫人点头,“你们四个里头,还真就小三书得读的好。”不然她怎么放心得了。
好歹得了功名,现下又入翰林院那等清贵之地……想来往后背靠侯府这棵大树,她和他父亲在。唯有亲事方面了,她得重点关注。
“……你们都想到了?”顾三公子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妹妹,顿时明白,这是早就想过这个方面了,而且他不会正好和在女儿事情上容易跑偏十万八千里的亲爹,想到一块去了吧?
他目怀期望。
永宁侯夫人对上他目光,“就是你想的那样。”
给予了肯定回答。
真是伤心啊!
好容易得来的半日假,短短时刻,三公子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