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以一种平和的心去对待这做噩梦的一件事,既不会大喊大叫,也不会疑神疑鬼。

    她或许早就已经更加明白,神佛高高在上,苦海无涯,唯有自渡。

    还是她睡下时候,不让人守在床边的跟前。

    或许,这样的要求对于寒露雨水或蝉鸣天里守夜的丫鬟来说很苛刻。可是就像是珊瑚得知这样天里守夜的丫鬟妈妈能得平日里三倍工钱,也就没有会说什么露出不好的嘴脸来,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和银子它过去。

    你要非要说有,那就是对面是金子了。

    梦中总是交织出现那些可怕的时刻,如她坠下楼台,冷风呛进咽喉那种无力感,得知家中出事时的无法,还有那年送别那家伙,看着一捧捧土……她睁开眼。

    什么?

    坐起身来,凝视打量了一圈屋内的布置,都是她亲自挑选的,这一刻,阿玉觉得自己得到了一种安心。

    又躺回了枕头上,裹着被子,这种刚睡醒总是不由得回想起外面事情。

    当初在她嫁入宫中的那个时候,从前匆匆两面的孩子已经长成一个半大少年,笔直地站在台阶上给自己问安的模样,好似就在眼前。

    那是个很好的孩子。

    即便是被生父无辜过继,即使是面对自己这位变成了名义上他的母亲的人儿,也没有在当时那个诡异的情况下给她难堪,而是十分规矩地行礼问安走完了全程,没有一丝怨怼神色与狂骂之言。

    他说:“我们从来就没得选。就不必互相为难了!”就像他说的。他一直没有为难过她,甚至还曾经帮过她两回儿。

    这样好的孩子,却不得他父亲的疼爱。无论是哪一个。后者情有可原,前者便是不配为者了。

    他把自己养得很好,懂礼,守礼。

    阿玉上辈子就算没有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亲手养育任何一个孩子,只顾着拿捏权利为自己“增资添色”,令人敬畏害怕。可是如今想想,她是抱过这个孩子的,在他死去前,她和陆昱抱着他,哼着从前家里的长辈哄他们的歌谣。

    那个时候,她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