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刻意,但也绝不低调的,捆了人径直就赶到了董国公府了。
巧得很,今日休沐,董国公府主家主母都在府上。
“当着我这个亲妹子的面编排这些来,可见,一斑。”阿玉继续说道。
董国公夫人端起和煦的姿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阿玉啊。你说的这些,我与你伯母都知晓了。”董国公努力地轻点儿声音,觉得这叫什么事啊?顾家的这个小姑娘瘦瘦弱弱一个,懂礼。到了府上也是规矩,先给他们行礼问候了几句家常,才说起因何而来。
“你放心。此事。我家定给你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前段时间,因为他家的纰漏才让人出过事儿,现在才过去多久?又是这个行二的这个,又与他家阿霞交好……虽然有点头疼,可显然今天这出,也很分明。他那个便宜妹妹的闺女也不知道干啥,戳到人家肺管子上了,不然顾玉一个小辈能这样就上门来讨要个说法?
听到丈夫说出的这话,董国公夫人就行动了。府上的孩子们,她膝下亲生一个长子尚在边关,留在身边两个女儿,两个,都与这眼前顾家四姑娘背后的永宁侯府有所关联。
此刻若不是顾忌后院她那位年事已高婆母的脸面,她可真直接就想摁住那丫头,要打要杀听凭处置便是。只求莫要回头害了她闺女才是好。
她的大姐儿,董国公府的大姑娘,去岁冬至定了亲事。男方人家正是永宁侯夫人的娘家公子,虽门户低了一点儿,可那孩子去年下场已经搏得了功名在身,虽排名不算靠前,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已是极好的。也就,再简单点儿说,她家大姐儿是要去人家地盘里做小媳妇儿的。
这样的实在亲戚啊!今日这事儿,若没个交代还了得?
董国公也是亲爹,自是也想到了这层上面。因而话语中很是直接的表示,会严惩,绝不会草草了之。
牵扯到家中么?倒也算正式。
“便是如此。都听伯父伯母安排。”阿玉垂着眼睛,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这场闹到现在,怎样都是遮掩不住的,也是无论最后结果,相信那些有心人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只怕过不了今晚上,她顾二的名声又得传起来了,拔出萝卜带着泥,又得说呢!
不过这本就在她意料之中,不算什么。
倒是那位丧夫因而夫家过不下去,诸多不得已,因而才带着女儿回归国公府的姑奶奶,这样闹一场,甭管亲情情分如何,反正是没她们好果子吃的。
不说京都中的那些世家高门,近段时间来,只怕整个董国公府里的小辈姻缘都得退后一步,谁知道是只这一个?还是一群都是呢?
…
“你这……”永宁侯夫人见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的阿玉,就伸手使劲儿指了指她的胳膊,说道:“你倒是痛快了,就不能等下?我和你父亲上门去不成?那可是堂堂国公府啊!你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天公作巧,她实在是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儿,什么样的胆子?敢去这么,近乎“挑衅”似的上门去。
真真胆大极了!
“便是知道的。”阿玉被有点痛得回了神,看到母亲冷着一张玉容,瞧着她,急忙解释说:“我那般上门,一则是就这样闹上门去,杀鸡儆猴,往后看谁敢再暗戳戳地嚼舌根子。二来我是小辈,这般上门不论结果如何,加上我与阿霞的交情,往前的事情,等父亲母亲一并上门去或是那边上门来,都有话说。”
“父亲和董家伯伯同出一个老师座下,虽说也没个十几年的交情,可两府往来的交情,哪能真说断交就断的?岂不可惜。”
“就这个你机灵。”永宁侯夫人皱眉,她摸了摸手边的茶盏,执起茶盖动了动,又放下来,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你说得也没错,两家自你祖父那辈就有交情,你父亲……这事儿还真只能冤有头债有主。”
其中牵扯到的绝非两家儿女小辈之事,更是顾董两家之间。
见亲娘亲想着事这会儿没空管自己了,阿玉手脚轻快地溜了出去上房院子,脚下转了个弯儿往亲姐姐的院子去了。
永宁侯府上,因着从前长辈旧事,近两三代的人口都很清净。因而阿玉在家里就没什么顾忌,走到阿慧的房门前,敲了敲,“大姐姐。我来找你玩了。”直接就进门了。
“回来了。”阿慧抬眼看了她一眼,就又继续俯身作画。
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阿玉挥手屏退了两个想上去服侍的丫鬟,自顾自的拎起八仙桌上的茶壶